chū初jiā加cháo朝sàn散dà大fū夫yòu又zhuǎn转shàng上zhù柱guó国

现代文翻译

今日得以置身紫微省这高远如烟霄的朝廷要地，

而前年还在赤岭那苦寒之地过着如泥土般卑微的生活。

鱼儿得水便振奋鳞鬣，鹤乘轩车也显得格外精神，

惭愧自己愧居高官之位，却不敢抱怨家中生计清贫。

柱国勋位已成，私下里不禁自问：

自己究竟有何功德能够惠及百姓？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作于白居易仕途转折之际，题为“初加朝散大夫又转上柱国”，表面是记述官阶勋位的晋升，实则是一首充满自省与谦抑意味的抒怀之作。

首联“紫微今日烟霄地，赤岭前年泥土身”以强烈的今昔对比开篇。“紫微”代指中书省，是朝廷核心，诗人用“烟霄地”形容其高远清贵；而“赤岭”则是前年贬谪途中所经的苦寒边地，“泥土身”三字极言昔日处境之卑微困顿。一“今日”一“前年”，一“烟霄”一“泥土”，时空跨度极大，命运起伏之剧不言自明。这种对比不仅写出了仕途的波折，更暗含了诗人对人生无常的深刻体认。

颔联“得水鱼还动鳞鬣，乘轩鹤亦长精神”转而用比喻。鱼得水则鳞鬣振奋，鹤乘轩则精神矍铄，看似写物，实则自况——诗人以鱼鹤自比，暗示自己得遇明时、重获重用，因而重振精神。但此处亦暗藏机锋：鱼鹤之精神，终究依赖于“水”与“轩”的外在条件，并非全凭己力。这一层隐意，为后文的自省埋下伏笔。

颈联“且惭身忝官阶贵，未敢家嫌活计贫”是全诗情感的核心。“忝”字用得极重，意为“愧居其位”，诗人自谦才德不足以匹配高官厚禄；“未敢家嫌活计贫”则进一步表明，自己虽居高位，却并未因此致富，家中依然清贫，连家人也未生怨。这种自我剖白，既是对朝廷恩典的感激，也是对自身操守的坚守，更折射出白居易一贯的“中隐”心态——不求显达，但求无愧。

尾联“柱国勋成私自问，有何功德及生人”以问句收束，是全诗最见功力之处。诗人功成名就之后，不骄不躁，反而反躬自问：自己究竟有何功德惠及百姓？这一问，既是对儒家“修己安人”理想的坚守，也是对自身仕途价值的深刻反思。在唐代士大夫普遍以功名为荣的背景下，白居易的这种自省显得尤为难得，也使其诗风区别于一般应制颂圣之作，而更具思想深度。

整首诗语言平实而意蕴深沉，结构上由对比入、由比喻转、由自省合，层层递进，体现了白居易晚年诗歌“老妪能解”背后的深刻人生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