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ù旧fáng房

现代文翻译

远处墙壁传来秋夜的虫鸣，声音细密如丝缠绕，

月光斜照入檐，清冷的新影宛如新月低垂眉目。

床边的帷帐半旧，帘旌也已断裂，

依然是初寒时节、日暮时分这般光景。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白居易的《旧房》是一首极尽幽微之致的五言绝句，写的是秋夜独居旧室的寂寥。全诗不着一“愁”字，而愁绪自现，其妙处在于以动写静、以景结情。

首句“远壁秋声虫络丝”，起笔便从听觉入手。秋夜本已寂静，远处墙壁边却传来虫鸣，那声音细碎连绵，仿佛被蛛丝缠绕一般，挥之不去。“络丝”二字极精，既形容虫声之细密如丝，又暗示诗人内心的烦乱如麻——这声音不是清脆的鸣唱，而是断续的、纠缠的，听得人心里发紧。次句“入檐新影月低眉”，视线由远及近，由声及影。月光斜照入檐，那清冷的光辉宛如新月低垂，带着几分愁容。“低眉”拟人用得巧妙，月本无情，但在孤寂的诗人眼中，连月亮也像是蹙着眉头，与他一同承受这秋夜的清寒。

后两句转入室内，“床帷半故帘旌断”，写的是居室的破败。床帐半旧，帘旌断裂，这些细节无不透露出时光的流逝与生活的萧条。然而最动人的是结句“仍是初寒欲夜时”。一个“仍是”，道尽了诗人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孤寂。这初寒的时节，这欲暮的时刻，年年如此，岁岁如此，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又仿佛痛苦在这里循环。诗人没有直接说“我很孤独”，但通过“仍是”二字，将那种对命运的无力感和对过往的追忆，全部浓缩在了这一声叹息里。

整首诗语言平实，却。前两句写景，后两句写情，浑然一体。尤其是“月低眉”与“仍是”两处，堪称全诗诗眼，前者以拟人传神，后者以平淡见深沉，共同营造出一种凄清而绵长的艺术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