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ū初bà罢zhōng中shū书shè舍rén人

现代文翻译

惭愧自己才能平庸却愧居清要之位，还存着痴心害怕白吃饭

或许希望君臣之间能够献可替否，来谋求让妻子儿女免于饥寒

生性疏狂哪里能长久蒙受恩宠，命薄早已知道济世之事艰难

连一点点恩宠都没有得到酬报，如果不罢休还能谋求什么官职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作于白居易初罢中书舍人之时，是他政治失意后的自我剖白。全诗以自嘲为表，以愤懑为里，表面谦退，实则不甘。

首联"自惭拙宦叨清贵，还有痴心怕素餐"——"拙宦"是自谦之辞，说自己才能平庸；"叨清贵"则是愧居清要之位。一个"怕"字极妙，"怕素餐"三个字把诗人内心的矛盾写得入木三分：既觉得自己才不配位，又放不下那份济世之志。这不是真的谦卑，而是愤激之语。

颔联"或望君臣相献替，可图妻子免饥寒"——"献替"用《左传》典故，指臣子进献可替否于君前。这一联看似平淡，实则暗含深意：诗人之所以留恋仕途，并非贪恋荣禄，而是希望君臣相得，既能实现政治理想，又能让家人免于饥寒。把家国情怀与个人生计并置，反而更显真实可感。

颈联"性疏岂合承恩久，命薄元知济事难"是全诗最沉痛之处。"性疏"二字道出诗人与官场格格不入的天性——他本就是疏狂之人，又怎能长久承恩？"命薄"更见悲凉：不是不愿济事，而是深知济事之难。这一联对仗工整，语气却层层下沉，从"岂合"到"元知"，从自疑到自认，一步步把自己逼到墙角。

尾联"分寸宠光酬未得，不休更拟觅何官"——"分寸宠光"四字极刻薄，说自己连一点小小的恩宠都没有得到。既然如此，"不休"又"更拟觅何官"？表面问自己还能谋求什么官职，实则是对整个仕途的绝望。一个"拟"字，把那种无可奈何的踌躇写尽了。

此诗最动人处，在于白居易把仕途失意的苦闷写得如此"客气"——通篇自谦、自嘲、自贬，却字字都是愤懑。这种"反话正说"的手法，比直接呼号更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