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ù宿yáng阳chéng城yì驿duì对yuè月

现代文翻译

亲友已启程返回，而妻儿尚未出关

中书省的上空明月，送我渡过商山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十二年（817年）或稍后，是白居易从江州司马任上奉诏回京途中所作。题目中的"宿阳城驿"点明了时间与地点，而"对月"则是贯穿全诗的情感线索。

首句"亲故寻回驾"，写亲友已启程返回，而"妻孥未出关"则道出自己孤身一人的处境。这里"未出关"三字极有深意——家人尚未离开潼关，意味着诗人仍处于仕途的漩涡之中，无法真正脱身。这种身不由己的处境，与后文的"凤皇池上月"形成了微妙的呼应。

"凤皇池上月"是全诗最精妙的一笔。凤皇池本指中书省，是权力中枢的象征，而"月"则是诗人一贯钟爱的意象。这里月不再是单纯的景物，而是成了送行的伴侣。"送我过商山"，一个"送"字，将月人格化，仿佛它也在同情诗人的漂泊，愿意陪伴他度过这段艰难的旅程。

商山在唐代是长安东去的第一道重要关隘，过了商山便进入更广阔的天地。诗人用"送我过商山"，既写出了行程的推进，也暗含了对未来的某种期许——也许过了这道关，仕途会有转机？或者，这只是一厢情愿的自我安慰？

全诗语言平易，却意蕴深远。前两句写离愁别绪，后两句写月伴行程，由实入虚，由近及远，最后落在一个"送"字上，将无情之物化为有情之伴，体现了白居易一贯的"老妪能解"风格，却在平淡中见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