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éng城shàng上

现代文翻译

城楼上咚咚鼓声响起，早晨的衙门开过，晚上的衙门又开。

为了您我慵懒不愿出门，只见绕城的花儿已经开落尽了。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白居易晚年居洛阳，自号香山居士，仕途渐淡，心境趋于闲适慵懒。这首《城上》正是其晚年心境的真实写照。

首句"城上冬冬鼓，朝衙复晚衙"，以听觉入笔，写城中鼓声。"冬冬"拟声，节奏沉闷而规律，既是报时，也是官署日常的象征。"朝衙复晚衙"，一个"复"字，道出了日复一日的单调与循环。鼓声依旧，衙门照开，然而诗人却"慵不出"。这个"慵"字，是全诗的诗眼。它不是病怠，而是一种主动的疏离，一种对官场繁文缛节的倦怠与拒绝。

次句"为君慵不出，落尽绕城花"，笔锋一转，从听觉转向视觉，从官场转向自然。"为君"，这个"君"可以指友人，也可以泛指世俗之人，诗人因之而慵懒不出。结果如何？"落尽绕城花"——城外的花儿已经开落尽了。

这一结句极妙。它没有直接说"我懒得出去，所以错过了花开"，而是说"花落尽了"。这是一种无声的控诉，也是一种淡淡的怅惘。花开花落，自有其时，诗人错过了盛花期，只能面对残红满地。这"落尽"二字，既写出了时间的流逝，也写出了诗人内心的空落。然而，这种空落并非痛苦，而是一种平静的接受。诗人宁愿错过花开，也不愿卷入朝衙的喧嚣，这是一种选择，也是一种坚守。

全诗语言平实，却意味深长。前两句写"动"（鼓声、衙门），后两句写"静"（慵坐、花落），动静对照，更显诗人内心的宁静与超脱。白居易晚年诗风趋向平易浅切，此诗便是典型代表。他不求奇险，不尚雕琢，只在平淡中见真味，在慵懒中见风骨。"落尽绕城花"一句，堪称全诗最佳，它以景结情，余韵悠长，让人回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