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īn新qiū秋bìng病qǐ起

现代文翻译

梧桐叶落知秋至，回首半生岁月如空

秋日多登阶庭闲望，凉风入怀倍感清冷

病后身形消瘦如鹤，愁绪焦灼鬓发蓬乱

诗思在损心劳神中枯竭，酒狂伐性之中难以为继

炼丹的华盖何曾爱惜，金丹也未修成功效

尚需自愧不如，竟能活到白头老翁之年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白居易的晚年诗作常有一种洗尽铅华后的苍凉与通透，这首《新秋病起》便是典型代表。诗题点明时节在初秋，状态是病后初愈，但全诗并未停留在病痛的呻吟上，而是借秋景与病容，完成了一次对生命流逝的冷静审视。

首联“一叶落梧桐，年光半又空”起笔便不凡。梧桐一叶落，知秋至；而“年光半又空”五字，如重锤击心。白居易写此诗时年过半百，回首前半生，竟觉如虚空一般。这种对时间流逝的敏锐感知，是全诗的基调。颔联“秋多上阶日，凉足入怀风”，写病后闲居，日日登阶，凉风入怀。这里的“多”字用得极妙，暗示了病中无所事事的慵懒与百无聊赖，而“凉”字既是体感，也是心境，为后文的悲秋埋下伏笔。

颈联“病瘦形如鹤，愁焦鬓似蓬”是全诗最精彩的两句，也是公认的佳句。诗人以“鹤”自比身形，以“蓬”自喻鬓发。鹤之清瘦，本是高洁之象，但此处强调的是“病瘦”，是枯槁；蓬之杂乱，本是野逸之态，此处强调的是“愁焦”，是颓唐。这一联对仗工整，意象鲜明，将病中的憔悴与心中的愁苦具象化，读来令人动容。尾联“华盖何曾惜，金丹不致功”，诗人自叹未曾爱惜身体，炼丹求仙也未见成效，暗含对以往生活方式的反思。最后“犹须自惭愧，得作白头翁”，以自嘲收束，看似惭愧，实则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然与接受。全诗语言平实，情感真挚，体现了白居易晚年诗歌“老妪能解”却又意味深长的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