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ēng正yuè月shí十wǔ五rì日yè夜yuè月

现代文翻译

年成丰收百姓心中喜悦，从早晨游玩到夜晚不息

春风从海上吹来带来暖意，明月高悬在江头之上

家家户户的市集张灯结彩，处处楼台飘来笙歌之声

不妨思念那京城长安，但不该厌恶这美丽的杭州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白居易的这首《正月十五日夜月》作于长庆三年（823年）杭州任上。正月十五元宵佳节，城中灯火笙歌，诗人却独对江头明月，在热闹与清冷、入世与出尘之间，完成了一次精微的心理辩证。

全诗最妙处在于结句的转折。前六句极写元宵盛况：岁稔民安，朝游夜乐；海风送暖，明月悬江；家家灯火，处处笙歌。画面由远及近，由自然至人文，繁华之至。然而第七句“无妨思帝里”突然收束，笔锋一转，将读者的期待引向对长安的眷恋。若按常规逻辑，此诗应落入“身在江湖，心魏阙”的士大夫窠臼。但第八句“不合厌杭州”却如当头棒喝——“不合”二字斩钉截铁：我不该厌恶杭州，也不该因思帝里而厌弃眼前之乐。

这一转折的张力，正在于“无妨”与“不合”的微妙对应。“无妨”是退让，承认思帝之情无可厚非；“不合”是坚持，强调对杭州的珍视不容置疑。诗人并非真的在犹豫，而是在自我辩驳中确认了当下的满足。这种心理书写，比直抒胸臆更为真实可信。若只写“我爱杭州”，则流于浅白；若只写“我思长安”，则落入陈套。唯有在两者之间摇摆后仍选择杭州，这份选择才显得沉甸甸的。

从创作背景看，白居易此时外放杭州，虽非贬谪，但毕竟远离政治中心。唐代士人普遍以入朝为荣，外放往往伴随失落感。诗人能在此时说出“不合厌杭州”，既是对自我心态的清醒审视，也是对杭州风物的深情告白。这种在仕隐之间的平衡智慧，正是白居易中期诗歌的典型特征——不激不厉，从容中见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