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ì自tàn叹èr二shǒu首 èr二

现代文翻译

清晨梳头看见黑白相间的头发，懒得再去梳理，

双眼因年老而昏花，只能频繁地点眼药。

好在还能悠闲地散步，

心境还未落到自怨自艾、觉得不如人的地步。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白居易晚年诗风趋于平淡自然，这首《自叹二首·其二》正是其老境心境的真实写照。诗题虽曰“自叹”，却无悲苦之音，反透出一种与衰老和解的旷达。

“二毛晓落梳头懒”，诗人清晨对镜，见白发夹杂黑发，索性放下梳子。“懒”字看似写懈怠，实则写通透——既然白发不可复黑，强梳无益，不如放任。这种“懒”是对生理规律的承认，而非精神上的颓废。“两眼春昏点药频”，视力因年老而模糊，需频繁点药。“春昏”二字，既写视线之朦胧，又暗含春日将尽、人生暮年的双关意味。“频”字点出衰老带来的琐碎困扰，生活细节跃然纸上。

后两句笔锋一转，境界顿开。“唯有闲行犹得在”，虽发白眼昏，但尚能悠闲散步，这已是幸运。结句“心情未到不如人”，心境未落入自怨自艾的境地。“不如人”指那些因衰老而消沉、怨天尤人者。白居易以自嘲口吻，宣告精神优越：肉体衰老不可逆，心灵从容可由己主宰。

全诗语言浅近如话，意蕴深厚。前两句写“衰”，后两句写“达”，以衰衬达，更显心境通透。这种在平淡中见智慧的风格，正是白体诗的典型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