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ì自yǒng咏wǔ五shǒu首 wǔ五

现代文翻译

官邸不是我的家，官园里的树也不属于我。

洛阳城里有一处小宅，渭水边上还有一座别墅。

既没有子女婚嫁的俗务牵挂，又庆幸有退隐安身的地方。

归隐确实已经迟了，但总比不回去要强。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白居易晚年退居洛阳，这组《自咏》诗是他心境的最真实写照。此首起笔便斩钉截铁：「官舍非我庐，官园非我树。」这两句看似平淡，实则掷地有声。诗人用两个「非」字，将官场与私人生活彻底切割——官邸不是我的家，官园里的树也不归我所有。这种清醒的疏离感，正是他历经仕途沉浮后的顿悟。

接着笔锋一转，点出他真正的归宿：「洛中有小宅，渭上有别墅。」洛阳的宅院、渭水的别墅，虽不及长安官邸显赫，却是真正属于他的安身之所。这里没有权力的倾轧，只有属于自己的宁静。值得注意的是，诗人特意强调「小宅」与「别墅」，并非炫耀家产，而是在对比中凸显精神的富足——官舍再大，终究是寄居；宅院虽小，却是心安。

第三联「既无婚嫁累，幸有归休处」，道出了他能安心退隐的前提条件。婚嫁之累，指子女婚嫁等俗务牵挂；归休之处，则是他得以安享晚年的物质基础。这两句看似闲笔，实则为全诗的逻辑铺垫：正因为无俗务缠身，又有退路可依，他的归隐才不是无奈之举，而是主动选择。

结句「归去诚已迟，犹胜不归去」是全诗最见功力之处。诗人坦承归隐来得太晚，但随即用「犹胜」二字翻出一层新意——哪怕迟了，也比不回去强。这种自我宽慰中带着几分苦涩，几分豁达。他不是在歌颂归隐的伟大，而是在承认遗憾的同时，抓住当下可把握的幸事。这种不完美中的满足，比那些激昂的归隐宣言更真实、更动人。

全诗语言浅白如话，却层层递进，从否定官场到确认归宿，从分析条件到表达态度，逻辑严密而情感真挚。白居易晚年诗风追求「老妪能解」，此诗正是这一主张的实践——用最简单的字，说最复杂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