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é和wēi微zhī之shī诗èr二shí十sān三shǒu首 hé和zhī知fēi非

现代文翻译

因为您问了关于知非的问题，我便来评说天下事理

第一解脱之道莫过于禅定，第二便是醉酒

禅能泯灭人我之别，醉能忘却荣辱得失

我按次序与您言说，请您稍加留意

儒教重视礼法，道家讲究养神气

看重礼法足以彰显秩序，修养神气却多有禁忌避讳

不如学习禅定，其中有着深奥的趣味

心境旷达廓落如同虚空，澄澈凝静胜过沉睡

屏除默默杂念，消尽悠悠愁思

不再有伤春的心绪，不再有感秋的泪水

坐禅便能获得真谛之乐，如同受到佛祖的赐福

既已摆脱尘世劳苦，也应当离弃惭愧之心

除了禅定之外便是醉酒，这种说法并非没有道理

喝一口酒机巧之心便忘，喝三杯酒本性便得以顺应

被贬逐的臣子、离弃的妇人、投降的俘虏、败军的帅将

思虑之苦如同膏火煎熬，忧愁之深如同门闩锁闭

必须凭借百杯酒来滋润，不要吝惜千金花费

便好似笼中的鱼，脱网而生出双翅飞翔

劝您虽然年事已高，遇到酒不要回避

否则就去学禅，这两条途径其实是一致的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作于白居易晚年与元稹（字微之）唱和期间，是一首典型的“理趣诗”。全诗围绕“禅”与“醉”两大解脱之道展开，逻辑严密，层层递进，展现了白居易晚年试图调和儒道、归依佛老的精神轨迹。

诗的开篇“因君知非问，诠较天下事”，点明了写作缘起——回应元稹关于“知非”的提问，并以此为契机评说天下事。紧接着，诗人给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结论：“第一莫若禅，第二无如醉”。这一联是全诗的“诗眼”，直接确立了全篇的基调。在白居易看来，无论是儒家的礼法还是道家的养气，都不如禅定与醉酒来得直接有效。

诗人并未止步于结论，而是深入剖析了各家的优劣。他指出儒教重礼法，虽能彰显秩序，却滋长繁文缛节；道家养神气，虽能清静无为，却多有禁忌避讳。相比之下，“不如学禅定，中有甚深味”。禅定的境界被描绘为“旷廓了如空，澄凝胜于睡”，这是一种比睡眠更深沉的宁静，能让人屏除杂念，消尽悠悠思虑。特别是“春无伤春心，秋无感秋泪”一联，极具白居易特色——他一生多愁善感，常因春秋代序而悲叹，而禅定正是为了斩断这种无谓的感伤，达到“真谛乐”的境界。

然而，白居易并非纯粹的出世主义者。当禅定难以企及时，他退而求其次，推崇“醉”。诗中写道：“一酌机即忘，三杯性咸遂。”醉酒能让人忘却机巧之心，恢复本性之真。为了说明“忧”之可怕与“醉”之必要，诗人运用了一组极具张力的比喻：“逐臣去室妇，降虏败军帅……便似罩中鱼，脱飞生两翅。”被贬的臣子、离异的妇人、战败的将领，他们的痛苦如同“膏火煎”、“扃锁秘”，而醉酒则是那把钥匙，让人像笼中鱼脱网、翼下鸟飞天，获得瞬间的自由。这一比喻生动形象，将抽象的解脱感具象化，是全诗最精彩的修辞之一。

结尾“劝君虽老大，逢酒莫回避 / 不然即学禅，两途同一致”，再次呼应开头，将禅与醉并列为晚年生活的两大支柱。这不仅是对元稹的劝慰，也是白居易自我精神世界的真实写照。整首诗说理而不枯燥，用典而不晦涩，体现了白居易诗歌“老妪能解”却又意蕴深长的独特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