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ǎo早dōng冬yóu游wàng王wū屋zì自líng灵dōu都dǐ抵yáng阳tái台shàng上fāng方wàng望tiān天tán坛ǒu偶yín吟chéng成zhāng章jì寄wēn温gǔ谷zhōu周zūn尊shī师zhōng中shū书lǐ李xiàng相gong公

现代文翻译

霜降之后山水澄澈，王屋山正值十月时节

石泉碧绿荡漾，岩树红叶参差

早晨在灵都观游览，傍晚便相约去阳台宫

飘然超脱于尘世之外，仿佛鸾鹤也可追随

忽然想起公务行程已尽，又惭愧身体日渐衰颓

天坛峰高耸在半空，想攀登却心意迟疑

曾听闻此地有隐客周尊师与李相公

二人各怀高贵的仙骨，都不是被尘俗沾染的姿态

两人相视而言，彼此都称对方是真男儿

如果不做赤松子、王子乔那样的仙人，就须做皋陶、夔那样的贤臣

如今果然如他们所言，二人光彩照人、功业显赫

一人佩戴金印位极人臣，一人隐居修道遮蔽于玉芝之下

我仰慕此事，乘着欢愉偶然写成这首诗

将诗题刻在石上，想让故山知晓我的心意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年间，白居易任河南尹时，冬日游览王屋山所作。全诗以游踪为线索，融写景、叙事、议论、抒情于一炉，展现出白居易晚年通达圆融的人生态度。

开篇四句写冬景。「霜降山水清，王屋十月时」点明时节与地点，十月霜降，山水澄澈。「石泉碧漾漾，岩树红离离」一联堪称全诗写景之佳句——碧泉荡漾，红树参差，色彩明丽而不失清冷，动静相宜。「碧」与「红」对举，既有视觉冲击力，又暗含秋去冬来的季节流转之感。

「朝为灵都游，暮有阳台期」两句，写一日之内游历多处道观，节奏轻快，「飘然世尘外，鸾鹤如可追」则顺势转入超脱之想，仿佛真能摆脱尘世羁绊，追随鸾鹤而去。

然而笔锋一转，「忽念公程尽，复惭身力衰」，现实的责任与身体的衰老同时袭来。诗人想上天坛峰，却「欲上心迟迟」——不是不想，而是力不从心。这一「迟」字，写尽了中年以后身心俱疲的无奈，也透露出白居易一贯的坦率与自省。

接着诗人回忆起曾听闻的隐客周尊师与李相公（李德裕）的故事。「若不为松乔，即须作皋夔」是全诗最具张力的议论——或隐逸成仙，或出将入相，二者必居其一。而「一人佩金印，一人翳玉芝」，正是对这一选择的完美印证：李德裕位极人臣，周尊师隐居修道，各得其所。「光彩双葳蕤」一句，既赞美二人成就，也暗含诗人对这种人生选择的认同。

结尾「我来高其事，咏欢偶成诗。为君题石上，欲使故山知」，诗人将这首诗题刻于石上，让故山知晓自己的心迹。这一举动本身，便是一种精神寄托——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全诗结构严谨，由景入情，由情入理，由理入志，层层递进而不露痕迹。语言平易流畅，却自有筋骨，体现了白居易晚年诗风「老妪能解」而不失深度的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