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祭shè社xiāo宵xīng兴dēng灯qián前ǒu偶zuò作

现代文翻译

城头上传来鼓角声，灯下我整理好衣冠

夜镜中藏着白发，秋泉漱口感到齿寒

本想以闲适送老，却须以病辞官

再等到年终之后，支持着筹划归隐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小诗作于白居易晚年任太子少傅之时，是其“闲适诗”的代表作之一，写的是岁末祭社前夜，诗人灯下整装、对镜自照时的心理活动。全诗不事雕琢，以白描手法勾勒出一位老臣即将告老还乡前的复杂心境。

首联“城头传鼓角，灯下整衣冠”从听觉与视觉入手，营造出一种肃穆而宁静的氛围。鼓角声起，意味着祭社仪式即将开始，诗人灯下整理衣冠，动作从容，却隐隐透出一种对仪式、对身份的郑重对待。这里没有激昂的情绪，只有一种近乎仪式感的平静，为全诗定下了沉静的基调。

颔联“夜镜藏须白，秋泉漱齿寒”是全诗最精警之笔。诗人夜中对镜，看见白发藏于须间；用秋泉漱口，感到寒意透齿。这两个细节极具画面感：“藏”字用得极妙，仿佛白发是有意躲藏起来，不愿被人发现，却又在镜中无所遁形，写出了诗人对衰老的无奈与接受；“寒”字则不仅是生理上的冷，更暗示了晚年心境的清冷与孤寂。这一联对仗工整，意象清冷，将衰老的具象与心境的凉意融为一体，堪称全诗最精彩的两句。

颈联“欲将闲送老，须著病辞官”直抒胸臆，点明主旨。诗人本想以闲适之态度过晚年，却不得不以病为由辞去官职。这里的“须”字带着一种不得不然的妥协意味，既有对官场疲惫的厌倦，也有对身体健康的无奈承认。白居易晚年多病，辞官之说并非完全托辞，但也确实包含了对仕途的倦意。

尾联“更待年终后，支持归计看”收束全诗，语气平淡却余味悠长。诗人说还要等到年终之后，才能支持着身子去筹划归隐之事。“支持”二字用得极朴拙，写出了年老体衰、步履维艰的状态，而“归计看”三字则透露出一种对未来的期待与不确定性。全诗至此，没有悲愤，没有激昂，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与淡然，正是白居易晚年诗歌的典型风格——平淡中见深意，朴素中藏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