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uì醉xì戏zhū诸jì妓

现代文翻译

席上宾客们争相向使君劝酒，

歌妓们唱的多是舍人您的诗篇。

不知道明日休官之后，

追随我前往东山隐居的会有谁呢？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白居易这首诗题目作“醉戏诸妓”，读来却觉名不副实——它并非轻浮的狎玩之作，而是一首披着醉态外衣的、带着苦涩自嘲的告别诗。

首句“席上争飞使君酒”，一个“争”字极妙。酒令行飞，宾客们争相向白居易劝酒，表面是席间热闹，实则暗藏离别的沉重。白居易时任苏州刺史，故称“使君”。众人争劝，是因为知道明日他便休官离去，这杯酒喝得越是热烈，离别的意味便越是浓重。次句“歌中多唱舍人诗”，“舍人”指白居易曾任中书舍人之职，此处借指其身份。歌妓们唱的正是他的诗，说明他的诗文早已在民间流传甚广，深受喜爱。这一句既写出了白居易在苏州的声望，也暗示了今日宴饮的盛况与他日后可能的落寞形成的反差。

后两句笔锋一转，由眼前的热闹推向未来的孤寂：“不知明日休官后，逐我东山去是谁。”“东山”用谢安典故，谢安曾隐居东山，后出仕为官，此处白居易以谢安自比，暗示自己即将退出官场，归隐山林。然而，昔日的宾客、歌妓，明日是否会像今日这般追随他而去呢？一个“逐”字，看似写众人簇拥之态，实则透出深深的孤独感——他不知道明天还有谁会真心追随他。这种对未来的不确定，正是他此刻醉意下的真实心境。

全诗语言浅近，却意蕴深长。前两句写眼前之欢，后两句写明日之悲，以乐景写哀情，倍增其哀。白居易晚年诗风趋向平淡，但此诗在平淡中见深情，在自嘲中见孤愤，堪称其晚年作品中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