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é别zhōu州mín民

现代文翻译

老人们挡住我回去的路，酒浆摆满了饯行的宴席。

我连一棵甘棠树都没留下，怎能让你们如此流泪？

赋税沉重让许多人家贫困，农田干旱让农民挨饿。

只留下这一湖清水，用来在灾年救你们。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最动人之处，在于结尾那句看似平淡却重若千钧的'唯留一湖水，与汝救凶年'。白居易任杭州刺史期满后离任，当地百姓夹道送别，'耆老遮归路，壶浆满别筵'——老人挡住归途，酒浆摆满饯行宴席。这不是客套，是真情。但白居易没有沉浸在被爱戴的欣慰中，而是笔锋一转，用'甘棠'典故自比良吏，随即自问：'甘棠一无树，那得泪潸然'？召伯留下甘棠树让人怀念，我白居易在杭州什么都没留下，凭什么让你们如此流泪？这个反问里藏着深深的自谦，更藏着对百姓真情的珍视。

第三联'税重多贫户，农饥足旱田'是全诗最沉痛的现实书写。白居易深知杭州的困境：赋税繁重导致贫户众多，农田干旱致使农民饥饿。他没有粉饰太平，而是将民生疾苦如实道来。这种直面现实的勇气，正是他'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文学主张的实践。

然而，正是在这样沉重的背景下，最后一句'唯留一湖水，与汝救凶年'才显得如此珍贵。白居易在杭州最大的政绩是疏浚西湖、修筑堤坝，既解决了灌溉问题，又美化了湖光山色。他说自己什么都没留下，只留下一湖清水——这看似谦辞，实则点出了他最核心的政绩：不是政绩碑，不是颂德诗，而是实实在在的民生工程。一湖水，救凶年，十个字里既有对百姓的深情，也有对自身政绩的清醒认知。这种不居功、不忘民的态度，正是白居易区别于其他唐代官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