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ī西hú湖liú留bié别

现代文翻译

踏上征途，风烟惨淡，送别的筵席上管弦呜咽

西湖佳人不必挽留刺史车驾，皇恩有限只许我在杭州住三年

绿藤浓荫下铺开了歌席，红藕花丛中停泊着妓船

处处回头望去都令人留恋，其中最难以割舍的是西湖湖边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白居易任杭州刺史三年，离任时写下此诗，全篇以"别"字贯穿，层层递进，最终收束于"湖边"二字，余韵悠长。

首联"征途行色惨风烟，祖帐离声咽管弦"，开篇即定下悲凉基调。"惨"字写风烟之色，"咽"字写管弦之声，视听交织，将离别的愁绪渲染得浓重而具体。风烟本无情，却因诗人心情而显"惨"；管弦本悦耳，却因离别而觉"咽"——这是典型的移情于景，也是白居易擅长的以景写情手法。

颔联"翠黛不须留五马，皇恩只许住三年"，转折自然。"翠黛"代指西湖佳人，"五马"指刺史车驾。诗人说：不必挽留了，皇恩有限，三年任期已满。表面是理性克制，实则暗含无奈——不是不想留，是不能留。这一联的妙处在于以淡语写深情，看似洒脱，实则沉痛。

颈联"绿藤阴下铺歌席，红藕花中泊妓船"，笔锋一转，回到西湖美景。绿藤红藕，色彩明丽，歌席妓船，热闹繁华。然而越是写美景乐事，越反衬出离别的伤感——因为这一切即将成为回忆。这是以乐景写哀情的经典手法，与杜甫"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异曲同工。

尾联"处处回头尽堪恋，就中难别是湖边"，是全诗最精彩之笔。"处处"言其广，"就中"言其深——西湖处处可恋，而最难以割舍的是湖边。一个"难"字，道尽深情。诗人不说"最爱湖边"，而说"难别湖边"，情感更加含蓄深沉。"湖边"二字收束全篇，既点明地点，又暗示这段时光的珍贵，余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