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ōng东chéng城guì桂sān三shǒu首 yī一

现代文翻译

桂子本从天竺寺飘落人间，

如今根系盘踞在苏州城中。

当年应是乘着南风坠落，

落入人间随遇而安地生长。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小诗看似在写桂，实则借物自况，是白居易晚年闲适诗中的别趣之作。题目《东城桂三首》其一，点明地点在苏州东城，对象是桂树。

首句"子堕本从天竺寺"，起笔便带出神话色彩。传说月中桂子曾落天竺寺，白居易借此交代这棵桂树的"出身"不凡——它并非凡种，而是天上下凡的仙品。然而笔锋一转，"根盘今在阖闾城"，仙种落地，如今扎根于苏州城中。一"堕"一"盘"，写出了从天空到尘世的坠落与安顿，有一种宿命般的安稳感。

后两句"当时应逐南风落，落向人间取次生"是全诗最见性情的地方。诗人推测，当年桂子应是乘着南风飘落人间，随遇而安，随处生根。"取次生"三字极妙，写出了桂树不择地而生、入乡随俗的适应能力。这哪里是在写树？分明是诗人自己的写照。白居易晚年历尽宦海沉浮，从长安贬谪至洛阳、苏州，看似失意流落，实则心态豁达。他像这棵桂树一样，虽然离开了庙堂之高，却在江南烟火人间找到了安身立命之所。

全诗语言平易如话，却意蕴深长。没有悲秋叹老的哀愁，只有一种随遇而安的从容。桂子本属天上，却甘愿落入人间取次而生，这种"向下"的姿态，恰恰是白居易晚年诗歌中最动人的生命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