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ōng东chéng城guì桂sān三shǒu首 èr二

现代文翻译

霜雪压得多却终究没有死去，

荆棘丛生仿佛急于将它掩埋。

长久担忧它会落入砍柴人手中，

被卖作苏州城里的一束柴火。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白居易这组《东城桂三首》其二，表面咏桂，实则写人，是一首典型的诗。全诗仅四句，却层层递进，将一株桂树的命运与诗人自身的处境紧密勾连。

首句“霜雪压多虽不死”，起笔便点出桂树历经风霜而坚韧不拔的特性。这里的“霜雪”既是自然界的严寒，也隐喻政治生涯中的打击与磨难。白居易一生屡遭贬谪，此句正是他对自己顽强生命力的自况——无论外界压力多大，始终未曾屈服。

次句“荆榛长疾欲相埋”，笔锋一转，写桂树周围荆棘丛生，几乎要将它掩埋。“荆榛”喻指朝中倾轧的小人，“长疾”二字极言其势之盛、心之毒。这一联对仗工整，前句写外在的严酷环境，后句写内部的排挤陷害，内外交困之中，桂树的形象愈发孤绝。

后两句“长忧落在樵人手，卖作苏州一束柴”，是全诗最精彩的转折。诗人由生存危机转向命运悲剧：最可怕的并非风霜荆榛，而是最终沦为樵夫手中的柴火，被贱卖于苏州街头。这一想象极具冲击力——昔日高贵的桂花、成材的桂木，最终不过是“一束柴”。这不仅是桂树的悲剧，更是才士沦落、抱负成空的悲歌。

“长忧”二字，道尽了诗人对未来的深层恐惧。他担忧的不仅是当下的困境，更是最终价值的彻底丧失。苏州在唐代是繁华之地，桂花在此被当作柴薪售卖，更添一层荒凉与讽刺。全诗语言平实如话，却因意象的层层推进而具有震撼人心的力量，堪称白居易咏物诗中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