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ū苏zhōu州liǔ柳

现代文翻译

金谷园中的黄柳姿态柔美婀娜，曲江亭畔的碧柳枝叶婆娑起舞

年老之后我四处游历遍了，却不如苏州的柳树数量最多

柳絮扑向我雪白的头发，柳枝拂过我的面颊，太守我拿这春天毫无办法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白居易晚年定居洛阳，此诗作于其老病之秋，却写得轻快俏皮，全无衰飒之气。首句“金谷园中黄袅娜，曲江亭畔碧婆娑”以金谷园与曲江亭两个著名景点起兴，黄柳与碧柳交相辉映，极言他处柳树之美。然而次句笔锋一转，“老来处处游行遍，不似苏州柳最多”，一个“不似”道出诗人对苏州柳的偏爱——并非别处无柳，而是苏州之柳数量最多、情意最深。这种偏爱背后，藏着诗人对苏州任职岁月的深情回望。

最妙的是后两句：“絮扑白头条拂面，使君无计奈春何。”柳絮纷飞，扑向白头老翁；柳枝轻拂，戏弄着这位地方长官。诗人用“无计奈春何”自嘲，表面是无奈，实则是享受。一个“扑”字，赋予柳絮主动袭击的姿态，写出其纷乱密集、扑面而来之势；一个“拂”字，勾勒出柳枝轻柔缠绕、有意撩拨之态，两字将柳絮与柳枝写得灵动可爱，仿佛它们也在故意逗弄这位白发老人。而“无计奈春何”中，“奈……何”的句式本表“对……没有办法”，此处倒装为“奈春何”，且冠以“无计”，强化了诗人面对春光撩拨时那种想躲躲不开、想拒拒不能的窘态，自嘲语气更为浓重。而“使君”一词，既点明身份，又带几分幽默的自贬——堂堂太守，竟被几缕柳絮柳枝弄得无可奈何，这画面既温馨又诙谐。

全诗语言浅近如话，却意趣盎然。诗人不写柳之形态如何优美，而写柳之数量之多、情意之亲；不写自己如何欣赏春色，而写春色如何主动“撩拨”自己。这种主客颠倒的写法，让全诗充满了生活的温度与人情味。白居易晚年诗风趋向平易，此诗正是其“老妪能解”主张的生动实践——看似随口道来，实则精心构思，于平淡中见真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