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ǎn眼bìng病èr二shǒu首 yī一

现代文翻译

纷乱的空中飘洒着千片雪花，朦胧的万物上笼罩着一重薄纱。

纵然遇到晴天美景也如看雾霭，不是春天却仿佛看见了繁花。

僧人说外界的尘垢扰乱了眼界，医生说风眩之症根源在肝脏。

两头治疗又何曾治好过，药力微弱佛力也显得遥远。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白居易晚年多病，这首诗以眼疾为切入点，写的是病中之苦，更是病中之悟。起首两句以雪、纱喻眼前模糊之象，"千片雪""一重纱"并非实写冬景，而是眼病患者眼中的世界——天地失色，万物蒙尘。这种比喻既贴切又带着几分自嘲的幽默。

颔联进一步刻画病态视觉："纵逢晴景如看雾，不是春天亦看花。"晴天看雾，非春见花，这两个"如""亦"字用得极妙，把那种视觉错位、心神恍惚的状态写得入木三分。读者仿佛也置身于那个模糊的世界，分不清真假虚实。

颈联转入议论，引入僧医两家之说："僧说客尘来眼界，医言风眩在肝家。"佛教谓外境之尘扰人心目，中医谓肝开窍于目、风眩由肝生。白居易将两家之言并置，并非真要辨析高下，而是暗示无论宗教还是医学，都未能解他之疾。

尾联"两头治疗何曾瘥，药力微茫佛力赊"是全诗诗眼。"何曾"二字带着无奈的自嘲，"微茫""赊"二字更将药石与佛力的双重失效写得淋漓尽致。一个"赊"字用得极精，本指赊欠、遥远，此处形容佛力微弱如赊来的药，虽有其名而无其实。这种对宗教与医学的双重怀疑，正是白居易晚年思想的真实写照——他不再迷信任何外在力量，只能在病苦中独自咀嚼人生的无奈。

全诗语言平易如话，却处处见功夫。以病写心，以心观世，看似写眼疾，实则写人生之"障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