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ù宿líng灵yán岩sì寺shàng上yuàn院

现代文翻译

高高悬挂的白月亮照着青翠的树林，客人离去僧人归房，独自守候着深夜的寂静。

屏除了肉食的荤腥，只对着清酒；放弃了喧闹的歌钟，只留下古琴的余音。

眼前再也挡不住世俗的尘杂之物，唯有山间泉水的声音洗涤着我的心。

最喜爱清晨时从亭子向东眺望的美景，太湖的烟波浩渺，水色呈现出深深的翠绿。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白居易晚年笃信佛教，这首诗便是他宿灵岩寺时心境的写照。整首诗的妙处在于“净”与“静”的层层剥离。首联“高高白月上青林，客去僧归独夜深”，以动衬静，月亮高悬，青林幽深，世俗的访客离去，僧人也归位，留下的只有诗人与深夜的独处。这种“独”不是孤凄，而是筛选后的清净。颔联“荤血屏除唯对酒，歌钟放散只留琴”是具体的行为描写，也是价值观的宣言。在佛教戒律中通常禁酒，但白居易此处保留了酒，因为酒能通仙达雅，而剔除了荤血和喧嚣的歌钟，只留清雅的琴音。这是一种带有文人特权的“世俗修行”，既保持了僧侣的清苦，又保留了士大夫的雅致。颈联“更无俗物当人眼，但有泉声洗我心”是全诗最精彩的眼，因为“洗”字极具张力。泉声本是听觉，却用来“洗”内心的尘埃，通感的运用让抽象的精神净化过程变得可感、可触。它暗示了之前的“屏除”和“放散”并非刻意做作，而是内心自然达成的清澈状态。尾联“最爱晓亭东望好，太湖烟水绿沈沈”，视线从内心的清净转向了自然景观。一夜修行之后，东方既白，站在亭中远眺太湖，烟水浩渺，色泽深绿。这个“绿沈沈”既是实景，也是诗人内心澄澈宁静的投射。全诗没有说教，而是通过一系列减法——去客、去荤、去歌钟、去俗物——最终剩下的唯有琴、酒、泉声和湖光。这种“少即是多”的审美体验，正是白居易晚年诗风平淡自然、蕴含禅机的典型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