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ǎn感wù悟wàng妄yuán缘tí题rú如shàng上rén人bì壁

现代文翻译

从年幼无知的时候起，一直到年老体衰

喜好随着年纪变化，但忙碌却整天相同

玩沙堆成佛塔，佩玉鸣响拜谒王宫

两者都是儿戏，片刻之间即是色空

有所营求不是究竟义，不执着才是真宗旨

又担心勤奋修道，仍然处于虚妄之中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的切入点，在于白居易如何用一种近乎自嘲的冷静，拆解自己一生的追求。开篇"自从为騃童，直至作衰翁"，时间跨度极大，却只用十个字带过——这种极简的叙述，恰恰暗示了诗人对人生轨迹的某种疏离感。他不是在感慨时光飞逝，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从幼年到老年，外在形态在变，内在的"忙"却始终如一。

"所好随年异，为忙终日同"是全诗的枢纽。少年时的好与老年时的好不同，但"忙"的本质没有改变。这种对比极为精妙：表面写变化，实则写不变。白居易在这里揭示了一个深刻的悖论——人以为自己在追求不同的东西，但实际上只是换了种方式在"忙"。

接下来的"弄沙成佛塔，锵玉谒王宫"，用两个极具画面感的意象，概括了人生两大追求：宗教的虔诚与世俗的功名。"弄沙成佛塔"写的是儿时玩沙堆塔，看似儿戏，却暗喻成人后建塔供佛的虔诚；"锵玉谒王宫"写的是成年后佩玉上朝，看似庄严，实则与儿时的游戏并无本质区别。这两个意象的并置，构成了全诗最精彩的对仗——它们之间没有高下之分，只有"儿戏"与"庄严"的表面差异。

"彼此皆儿戏，须臾即色空"是诗人的顿悟时刻。他看穿了前面所有追求的虚幻本质：无论是建塔还是朝拜，不过是"儿戏"；无论是功名利禄还是宗教修行，不过是"须臾"的"色空"。这里的"色空"不是消极的虚无，而是一种清醒的认知——看破执着的虚妄。

最后三句"有营非了义，无著是真宗。兼恐勤修道，犹应在妄中"，将这种认知推向极致。只要有"营求"（追求），就不是究竟的真理；只有"无著"（不执着），才是真正的佛法。而最深刻的是最后一句：即使勤奋修道，如果心中还有"修道"的念头，那本身也是一种"妄"。这种对"修行本身也可能成为执着"的洞察，显示了白居易对佛教义理的深刻理解，也体现了他晚年思想的成熟与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