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ū初shòu授mì秘jiān监bài拜cì赐jīn金zǐ紫xián闲yín吟xiǎo小zhuó酌ǒu偶xiě写suǒ所huái怀

现代文翻译

新近身穿紫袍担任秘书监，白发苍苍仍是旧时书生。

鬓发如雪享尽人间高寿，腰悬金鱼袋获得世上荣宠。

子孙后代无可挂念之事，产业家财也不能经营。

美酒引来眼前的兴致，诗歌留下身后的名声。

闲适地倾饮三杯两盏，醉后吟咏十多声诗句。

这便是伏羲氏的太古时代，首先从内心获得太平。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作于白居易初授秘书监之时，是一首典型的“闲适诗”，却并非单纯的邀功请赏之作，而是一篇关于士人出处进退的清醒自白。

首联“紫袍新秘监，白首旧书生”堪称全诗最精彩的对仗。诗人以“紫袍”对“白首”，以“新”对“旧”。紫袍是朝廷赐予的荣耀，白首是岁月刻下的痕迹；新授的官职令人欣喜，但骨子里那个“旧书生”的身份从未改变。这一联不仅写出了身份的转换，更暗示了诗人内心的恒定——无论外在荣宠如何变化，那份书卷气与清贫底色始终未改。

颔联“鬓雪人间寿，腰金世上荣”进一步铺陈这种对比。鬓发如雪，说明年事已高，能活到这般年纪已是“人间寿”；腰悬金鱼袋、身着紫袍，这是“世上荣”。诗人将个人的生命长度与社会地位高度并置，语气中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然，而非狂喜。

颈联“子孙无可念，产业不能营”看似平淡，实则道出了白居易晚年生活的真实状态。他没有为子孙留下巨额田产，也不热衷于经营家业。这种“无念”与“不能”，恰恰是他主动选择的清贫与自由，为尾联的“心太平”做了铺垫。

尾联“便是羲皇代，先从心太平”是全诗的点睛之笔。诗人认为，只要内心太平，当下便是伏羲氏时代的太古盛世。这里化用了陶渊明“羲皇上人”的典故，但白居易比陶渊明更进一层：陶渊明追求的是外在环境的淳朴，而白居易强调的是内在心境的决定性作用。这种“心隐”思想，是中唐以后士大夫精神世界的重要转向。

整首诗语言平易，却意蕴深厚。它没有激昂的议论，也没有凄切的哀叹，只是在“闲吟小酌”中，完成了一次对自我人生价值的确认与安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