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ǔ与sēng僧zhì智rú如yè夜huà话

现代文翻译

懒散愚钝的我反而懂得顺应天命，幽居栖隐渐渐结交到志同道合的朋友

门庭冷落没有世俗的拜访者，室内安静只有禅僧常来相伴

炉火正对着初冬的寒意燃烧，灯盏停放在半夜的寂静里

忧愁劳碌都源于世人的智巧机心，我反而庆幸自己百无一能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是白居易晚年闲居洛阳时所作，写的是冬夜与僧人智如相对清谈的情景。全诗八句，看似平淡，实则每一联都在完成一个从外在写到内在、从闲写到悟的递进。

首联"懒钝尤知命，幽栖渐得朋"，一开篇就给自己定了调——"懒钝"不是真的懒散，而是对世俗机巧的主动退让，"知命"二字点出这是经过人生历练之后的自觉选择。白居易晚年笃信佛教，又与僧人交往密切，"幽栖"写的是他洛阳履道里的居所，"渐得朋"则暗示这种交往是慢慢积累的，不是一蹴而就的。

颔联"门闲无谒客，室静有禅僧"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门闲"对"室静"，"无谒客"对"有禅僧"，表面看是对仗工整，实际上藏着一种价值判断——世俗的拜访者不来，反而是僧人常至。这里的"闲"和"静"不是空虚，而是主动选择的清静，是对纷扰人事的拒绝。白居易晚年退居洛阳，正是经历了元和、长庆两朝的政治风波之后，这一联里的"无谒客"三个字，背后是整整半生的宦海沉浮。

颈联"炉向初冬火，笼停半夜灯"转入具体的生活场景。初冬的炉火、半夜的灯盏，这两个意象一出现，全诗的氛围就凝固了——时间从白天滑入深夜，温度从秋凉转为冬寒，而诗人始终坐在那里，与僧人相对无言。这一联的妙处在于"停"字——灯不是灭了，而是"停"了，说明诗人还在，只是进入了更深的静默。

尾联"忧劳缘智巧，自喜百无能"是全诗的点睛之笔。白居易在这里引用了《庄子·天地》篇里"智巧"与"无能"的对立——世人追求智巧，所以终身忧劳；而诗人自认"百无能"，反而获得了内心的安宁。这不是真的无能，而是一种经过选择之后的"大智若愚"，是道家"无用之用"思想的化用。白居易晚年诗风转向平易，这一联正是他人生哲学的浓缩：不追求世间的机巧，才能在内心的宁静中找到真正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