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á答sū苏shù庶zǐ子

现代文翻译

偶然做了关东的使君，再次陪伴你在洛阳游玩

病来只能戒断美酒，老去还能禁得住多少愁

你对我偏用青眼相待，我们却在蹉跎中各自白头

这蓬山闲适的气味，依稀仿佛当年东宫的龙楼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答诗作于白居易晚年居洛阳时期，是回赠苏庶子（苏景min）的一首酬唱之作。全诗以平淡语出之，却藏着晚年白居易特有的苍凉与自适。

首联“偶作关东使，重陪洛下游”，起笔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暗含沧桑。“偶作”二字，将多年宦海浮沉轻描淡写为一次偶然，这是白居易晚年诗风的典型特征——以淡语写深悲。洛阳旧游，故人重逢，表面是闲适，内里是“重陪”二字所承载的时间重量。

颔联“病来从断酒，老去可禁愁”，是全诗最见功力的一联。断酒本为养生，却因愁而生病；老去本已堪愁，偏又病来相逼。两句互为因果，形成一种无解的闭环——愁因病起，病因愁生，进退皆苦。“可禁愁”三字，看似问句，实则是无奈的反诘：老了，还能禁得住多少愁？

颈联“款曲偏青眼，蹉跎各白头”，对仗工稳而情感沉痛。“款曲”言情意之深，“青眼”用阮籍典故，谓彼此相知相重；然而“偏”字一转，情深不如时命，到头来“蹉跎”二字，将一生的抱负与无奈尽数压下。“各白头”三字，既是对友人的慰勉，也是对自己的自嘲。

尾联“蓬山闲气味，依约似龙楼”，以闲淡收束全篇。蓬山（秘书省）与龙楼（东宫）皆是清要之职，白居易晚年历任太子宾客、秘书监，皆属此类“闲官”。他说这闲适的气味“依约似龙楼”，似忆似叹，将一生的仕途起伏化为一声轻叹。全诗至此，悲而不伤，淡而有味，正是白居易晚年“老妪能解”诗风的成熟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