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uì对jiǔ酒wǔ五shǒu首 yī一

现代文翻译

聪明与愚笨、贤良与不肖之人互相争论是非，

哪里比得上一醉方休，彻底忘掉世俗的机心。

您可知天地之间自有其宽窄之分，

雕鹗与鸾凤各自飞翔，互不干扰。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白居易的《对酒五首·其一》以"巧拙贤愚相是非"起笔，将世俗的价值判断压缩进七个字中。"巧"与"拙"、"贤"与"愚"本是对立的范畴，诗人却用"相是非"三字将它们捆绑在一起——不是并列罗列，而是让它们互相攻讦、互相否定，形成一种自我消耗的语言张力。这种写法暗示了是非之争的本质：人们争论的往往不是事实本身，而是对"巧拙""贤愚"标准的争夺。

"何如一醉尽忘机"的"忘机"二字值得细读。机，本义为弩箭的发动机关，引申为心机、算计。忘机不是忘记世界，而是忘记自己作为"机心"持有者的身份。诗人用"何如"（不如）而非"应当"，表明这不是道德劝诫，而是一种退让后的自我宽慰。醉态在此成为屏障，将前句的"是非"隔绝在外。

后两句"君知天地中宽窄，雕鹗鸾皇各自飞"以空间感收束全篇。"宽窄"是相对的度量，但天地本身无所谓宽窄，宽窄是人心投射的结果。雕鹗（猛禽）与鸾皇（神鸟）意象相对：一者象征权力与威猛，一者象征高洁与祥瑞。诗人不评判二者孰优孰劣，只说"各自飞"——飞，是动词，也是状态，暗示它们都在自己的轨道上运行，互不干涉。这种并置消解了前文"巧拙贤愚"的价值等级，将争论还原为不同生命形态的自然共存。

全诗四句，从社会现象（是非之争）到个人选择（忘机），再到宇宙视野（天地宽窄、万物各飞），层层推开，最终在"各自飞"三字中完成对"相是非"的消解。语言平实，但逻辑递进清晰，体现了白居易晚年诗风"老妪能解"背后的精密构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