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uì对jiǔ酒wǔ五shǒu首 wǔ五

现代文翻译

昨天还低眉顺眼地来探望病人，今天已收起眼泪去送葬回程。

眼前的惯例请你仔细看取，暂且让琵琶声送我一杯酒。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白居易的《对酒五首》是其晚年闲适诗的代表作，这一首尤为精妙，将人生的无常与豁达的应对之道浓缩在二十八字之中。

首句"昨日低眉问疾来，今朝收泪吊人回"，以极强的时间压缩感写出了人情的冷暖与生命的脆弱。"昨日"与"今朝"相对，"问疾"与"吊人"相对，形成了一种残酷的对称——昨天还在低声下气地探望病人，今天就已经收起眼泪去送葬了。这里的"低眉"二字用得极准，既写出了探病时的恭谨姿态，也暗示了人在病痛面前的卑微；而"收泪"二字则更显苍凉，眼泪不是流完的，而是"收"回去的，说明悲伤被强行压抑，生活必须继续。

后两句"眼前流例君看取，且遣琵琶送一桮"，则是诗人从悲凉中抽身，转向一种通透的豁达。"流例"即常例，白居易似乎在说：你看，这就是人间的常态——生老病死，来来去去，有什么办法呢？既然无法改变，不如"且遣琵琶送一桮"。让琵琶声陪伴这一杯酒，既是对逝者的送别，也是对生者的慰藉。这里的"且"字用得极有韵味，有一种"暂且如此"的无奈与洒脱，不是消极逃避，而是一种看透世事后的主动选择。

全诗语言平易如话，却意蕴深远。白居易善于在平凡生活中提炼哲理，这首诗正是其"老妪能解"风格的典范。他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悲号痛哭，只是平静地叙述，却在平静中透出一种深沉的生命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