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寄liú刘sū苏zhōu州

现代文翻译

去年八月哭祭元微之，今年八月又哭祭李敦诗。

怎能忍受这老泪纵横的日子，偏偏多是秋风萧瑟草木凋零之时。

哭罢之后几次深深自思，情感涌起时加倍地苦于相思。

同年及第同遭贬谪同心相知，除了苏州刺史您还能有谁呢？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作于唐敬宗宝历元年（825年）秋，是白居易写给时任苏州刺史的刘禹锡的。元稹于长庆四年（824年）八月病逝，李绅亦于同年去世，白居易在一年内接连失去两位挚友，悲愤交加，写下此诗寄给刘禹锡，倾诉哀思。

首联“去年八月哭微之，今年八月哭敦诗”以时间对举，将两桩丧友之痛并置。“去年”与“今年”、“微之”与“敦诗”形成工整的对仗，却以同样的“哭”字收束，重复中透出无尽的苍凉。八月本应是秋高气爽之时，于诗人却是两次挥泪的节点，时间的循环反而加深了命运的无情。

颔联“何堪老泪交流日，多是秋风摇落时”转入写景抒情。“何堪”二字直抒胸臆，老泪纵横本已不堪，偏又逢秋风萧瑟、万物凋零——“摇落”一词暗用宋玉《九辩》“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的典故，将个人的丧友之悲与传统的悲秋传统融为一体，使得这份哀痛有了更深厚的文化积淀。

颈联“泣罢几回深自念，情来一倍苦相思”写哭后的心绪。泪水流尽之后，不是释然，而是更深的自思与相思。一个“倍”字写出情感的叠加效应：本已悲痛，因思念友人而加倍痛苦。

尾联“同年同病同心事，除却苏州更是谁”是全诗的点睛之笔。白居易、元稹、李绅三人皆为贞元年间进士，故曰“同年”；元稹、李绅皆因直言敢谏而遭贬谪，故曰“同病”；三人志趣相投、诗文唱和，故曰“同心”。这三重“同”字，既是对逝者的追念，也是对生者刘禹锡的慰藉——在座的知音，除了苏州刺史你，还能有谁呢？诗人以问句收束，看似平淡，实则情深意重，将友情的深厚与孤独感表现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