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óu酬mèng梦de得qiū秋xī夕bú不mèi寐jiàn见jì寄

现代文翻译

碧绿的竹席配着红色的纱帐，夜凉如水，风景清幽。

病中只闻得到和药的香气，口渴时听着碾茶的声响。

带露的竹子仿佛在偷看灯光的影子，烟雾笼罩的松树似乎在守护着月光。

怎敢说千里相隔，秋夜的愁思却在同一时刻升起。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作于白居易晚年退居洛阳时期，是酬答刘禹锡（字梦得）的唱和之作。刘禹锡原诗写秋夕失眠，白居易此诗则从自己病中的感官体验切入，层层铺展，最终归结于两地同怀的秋思。

首联“碧簟绛纱帐，夜凉风景清”，起笔写环境与体感。碧色的竹席，红色的纱帐，色彩明丽却透着清冷。一个“凉”字，既是夜气的凉，也是病体的凉，更是心境的凉。风景虽清，却无人共赏，为全诗定下了清寂的基调。

颔联“病闻和药气，渴听碾茶声”，是全诗最见功力的一联。诗人病中无事，感官变得异常敏锐。和药时的细微声响，碾茶时的清脆动静，在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这里用了“闻”与“听”的互文手法，实则都是“感知”之意。病中的无聊与孤独，通过这两处极细微的听觉描写，表现得淋漓尽致。不是写静，而是以动衬静；不是写愁，而是以事写情。

颈联“露竹偷灯影，烟松护月明”，转入写景，却写得极有情趣。“偷”字拟人，写露湿之竹影在灯光下摇曳，仿佛偷偷窥视；“护”字亦拟人，写烟雾笼罩之松枝，仿佛在守护月光。一“偷”一“护”，赋予景物以灵性，也暗示诗人虽病卧在床，心却游于物外，对周遭景物有着细腻的体察。这一联堪称全诗最精彩的两句，因其在清冷中见生机，在孤寂中见温情。

尾联“何言千里隔，秋思一时生”，回应刘禹锡原诗。虽然相隔千里，但此刻的秋思却是同时升起的。化用“千里共婵娟”之意，却更添一份病中相忆的深沉。不言思念之深，而言秋思之“一时”，反而显得情意绵长，余韵悠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