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é和yáng杨shī师gāo臯shāng伤xiǎo小jī姬yīng英yīng英

现代文翻译

自从你天真痴傻与我相依，共同见证了杨花七次飘飞。

玳瑁床榻已空，收起枕席，琵琶弦断，只能倚靠屏风。

人间有梦，魂魄何曾入得？泉下无家，岂能算是归处？

在坟前少哭些，把眼泪留着，明年寒食节再来沾湿衣裳。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白居易此诗题为“和杨师臯伤小姬英英”，实为一首悼亡之作。诗人与弟杨汝士唱和，共同哀悼一位名叫英英的姬妾。开篇“自从娇騃一相依，共见杨花七度飞”以平淡语起，却蕴含深沉时间感——“七度飞”三字，将七年光阴浓缩于杨花飘飞的意象中，既写时光流逝，又暗喻人生无常。杨花本是无情物，年年飞絮，而人已不在，这种对比令人唏嘘。

颔联“玳瑁床空收枕席，琵琶弦断倚屏帏”是全诗最见功力之处。诗人不直接写悲痛，而是通过物是人非的细节呈现：玳瑁装饰的床榻已空，枕席被收起；琵琶弦断，只能倚靠在屏风旁。这些日常物品因主人的离去而失去意义，成为记忆的载体。“空”与“断”二字，既是实写，也是心境的外化——物还在，人已逝，那种空落感穿透纸背。

颈联“人间有梦何曾入，泉下无家岂是归”转入生死之思。诗人设想英英魂魄在人间无处托梦，在泉下亦无家可归。这种“无家”之悲，比有家的哀思更为彻骨——连归宿都没有，才是真正的孤独。白居易在此展现了其特有的慈悲视角，不仅哀悼死者，更关切死者灵魂的安顿。

尾联“坟上少啼留取泪，明年寒食更沾衣”以节制收束。诗人劝慰自己（也是劝慰杨师臯）：今日在坟前少哭些，把眼泪留到明年的寒食节再流。这种“留泪”的姿态，看似克制，实则情深——因为知道悲伤不会因时间而消散，所以特意预留，以待来年的祭奠。寒食节本就是祭扫之期，诗人将悲痛延伸至未来，形成一种循环的哀思结构。

全诗语言平易而情感深沉，体现了白居易晚年诗歌“老妪能解”却“字字含泪”的风格。悼亡诗易流于滥情，此诗却以物写情、以节制写深情，堪称中唐悼亡诗之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