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ōng嵩yáng阳guān观yè夜zòu奏ní霓cháng裳

现代文翻译

开元盛世的遗曲听起来自然带着凄凉，更何况正值秋天，曲调又是凄切的商音。

能喜爱这曲子的人只有我这个白尹，而演奏的地方正是在嵩阳观。

乐声回旋面对山月显得格外幽怨，散入松林风中余韵更加悠长。

王子乔和萼绿华若听到定会惊讶，没想到人间竟然还有霓裳曲。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白居易这首《嵩阳观夜奏霓裳》以“听曲”为线索，实则写的是对盛唐气象的凭吊与对当下知音难觅的孤独。开篇“开元遗曲自凄凉，况近秋天调是商”便奠定了全诗的基调。这里的“商”调，在五行中属金，对应秋季，其声凄切。诗人特意点出“秋天”与“商调”的对应，不仅是时令的描写，更是心境的投射——开元盛世的余音在萧瑟秋夜中响起，本身就带有一种历史的苍凉感。这种“自凄凉”并非全诗之悲，而是为后文的转折蓄势。

颔联“爱者谁人唯白尹，奏时何处在嵩阳”看似平铺直叙，实则暗藏机锋。诗人自指为“白尹”，即时任河南尹的自己，暗示当时能欣赏此曲者唯有自己一人。这种“唯我独懂”的孤独感，与首联的凄凉相呼应。而“嵩阳”作为道教圣地，曾是玄宗朝音乐兴盛之地，如今曲调虽在，人事已非，这种时空的错位感增强了诗歌的历史厚度。

颈联“回临山月声弥怨，散入松风韵更长”是全诗最精彩的写景句。诗人没有直接描写音乐的旋律，而是通过“山月”与“松风”来侧面烘托。乐声在月光下回荡，显得格外幽怨；散入松林风中，余韵悠长。这里运用了通感的手法，将听觉转化为视觉与触觉，使音乐具有了空间感和流动感。“弥怨”与“更长”两个形容词，精准地捕捉到了霓裳曲那种哀而不伤、怨而不绝的特质。

尾联“子晋少姨闻定怪，人间亦便有霓裳”借用王子乔与萼绿华的神仙典故，想象神仙若听到此曲定会惊讶，因为人间竟还有如此美妙的霓裳曲。这一笔将诗歌从现实的凄凉提升到神话的奇幻境界，既赞美了音乐的高妙，也暗示了此曲的珍贵与稀有。全诗结构严谨，从历史背景到个人感受，再到景物烘托，最后以神话收束，层层递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