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èng赠sēng僧wǔ五shǒu首 zì自yuǎn远chán禅shī师

现代文翻译

自从出家以来一直自由自在，

随身只有一件僧衣和一张绳床。

让人见到就心中毫无尘世烦扰，

每一次相逢都是修行的道场。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白居易晚年笃信佛法，与僧人交往甚密，这组《赠僧》诗便是他寄赠给僧友的作品。此首写给自远禅师，短短两句十四字，却勾勒出一种极简而自足的精神境界。

起句“自出家来长自在”开门见山点出“自在”二字，这既是写自远禅师出家后的生活状态，也是白居易心中向往的境界。“长自在”三字平淡中见深意——出家并非逃避，而是获得了一种超越世俗羁绊的自由。次句“缘身一衲一绳床”具体描绘这种自由的外在形态：随身只有一件僧衣、一张绳床。没有豪宅宽车，没有珍馐美馔，物质极简到了极点，精神却因此极丰盈。这一句看似白描，实则暗含对比：世人奔波劳碌所求的，不过是一衲一床的安身之所，而禅师早已得之，故能“长自在”。

后两句由写人转向写“我”的感受。“令人见即心无事”，“令人”指诗人自己，见到禅师那副模样，心中那些尘世的纷扰、计较、焦虑瞬间消解，变得“无事”。这个“无事”不是空洞，而是心灵从执念中解脱后的清明状态。结句“每一相逢是道场”是全诗之眼，也是最具哲理的一句。道场本指修行成佛之地，通常与寺庙殿堂相连，但白居易却说，每一次与禅师相逢，本身就是道场。这意味着修行不在远方，不在经卷，而在当下的人际相遇中。禅意不在高深玄妙处，而在平实自然间。这一句将日常交往提升至宗教体验的高度，却又毫不造作，体现了白居易晚年“中隐”与佛理交融的人生哲学。

全诗语言浅近如话，却意蕴深远。前两句写僧人之“境”，后两句写诗人之“心”，由境及心，由心及理，层层递进。没有用典，没有雕琢，却句句到位，堪称白居易赠僧诗中的佳作。

译文：

自从出家以来便长久自在，随身仅有一件僧衣和一张绳床。

让人见了心中便无世俗纷扰，每一次相逢都是修行的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