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ì岁mù暮yán言huái怀

现代文翻译

官职与才能本不相配，心里的话只能自己对自己说

磨墨撰写公文，却要我表现得干练如切玉；驱赶仙鹤，却让它乘坐官车

我本只该住在山洞里隐居，为何要因何缘故踏入官府大门

如果年终还没有人接替我，反而恐怕会辜负了皇上的恩情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白居易此诗作于晚年退居洛阳时期，是一首典型的“言怀”之作，表面是自谦自贬，实则字字含泪，句句藏锋。

首联“职与才相背，心将口自言”开篇即点出矛盾——官职与才能不相匹配，内心的想法只能自己对自己说。这里“相背”二字极重，暗示了诗人对当前官位的疏离感：我本不属此位，却居此位，这是一种深层的错位。

颔联“磨铅教切玉，驱鹤遣乘轩”用典精妙。“磨铅”指代案牍劳作，“切玉”喻指政绩干练；“驱鹤”本应逍遥林下，却“遣乘轩”——让隐逸之鹤去坐官车。这一联对仗工整，意象对比强烈：铅与玉、鹤与轩，一俗一雅，一隐一仕，诗人以“教”和“遣”两个动词，写出了自己被迫违心的无奈。他不是在夸耀才干，而是在哀叹才华被错置。

颈联“只合居岩窟，何因入府门”直抒胸臆：我本该住在山洞里，为何踏进了官府大门？“只合”与“何因”形成强烈诘问，语气中带着自嘲，也带着不甘。这不是普通的归隐之思，而是对仕途本质的质疑——我本非官僚之材，却深陷其中。

尾联“年终若无替，转恐负君恩”最为沉痛。若年终无人接替，我将继续滞留官场，反而辜负了皇上的恩典。这里“负君恩”三字，表面是忠君，实则是解脱之愿——他渴望有人来接替，自己好早日归隐。这种“以退为进”的忠言，比直接辞职更显深沉与无奈。

全诗语言平实，却字字千钧。白居易晚年诗风趋向浅切，但此诗在浅切中藏着深沉的矛盾与痛苦，堪称其言怀诗中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