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ǚ履dào道jū居sān三shǒu首 sān三

现代文翻译

世间万事苦乐平分是众人皆知的道理，何曾有过苦与乐不相伴相随的时候呢。

唯有我这个沉溺饮酒、狂放高歌的客子，只有享乐的时刻而没有痛苦的时光。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小诗写的是白居易晚年履道里居所的闲适心境，但它的妙处不在于铺陈景物，而在于用一种近乎狡黠的逻辑，把人生的苦乐难题轻轻化解。

首句“世事平分众所知”，开篇便摆出一个公认的常识：世间万事，苦与乐往往是平分秋色、相伴而生的。这并非什么新发现，而是“众所知”的老生常谈。然而第二句“何尝苦乐不相随”却以反问作结，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谁说苦乐不能同时存在呢？这里白居易并没有否认苦乐相随的事实，而是试图在认知上重新审视这种“平分”的必然性。

真正精彩的是后两句。“唯余耽酒狂歌客，只有乐时无苦时。”诗人自称为“耽酒狂歌客”，这是一个刻意营造的形象：沉溺于美酒、放声高歌，看似狂放不羁，实则是一种主动的选择。关键在于最后一句的逻辑翻转——常人眼中苦乐相随、无法两全，但在他这里，通过“耽酒狂歌”这一行为，他创造了一个只属于“乐时”的空间。在这个空间里，苦被暂时悬置，甚至被消解了。

这种写法并非逃避，而是一种生活哲学的体现。白居易晚年笃信佛教，又深谙道家“顺应自然”之理，他深知无法改变世事的“平分”规律，但可以选择面对的态度。酒与歌，成为他抵御苦痛的媒介；“狂”与“耽”，成为他掌控生活的姿态。诗中“只有乐时无苦时”并非否认现实，而是宣告一种心境上的胜利——只要我选择沉醉，苦便无处落脚。

全诗语言平实如话，却藏着机锋。前两句讲道理，后两句讲态度；前两句承认局限，后两句展现自由。这种由理入情的转折，正是白体诗的典型特征：不靠辞藻取胜，而靠思路的通透打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