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ān山yóu游shì示xiǎo小jì妓

现代文翻译

两鬓双鬟还未完全合拢，年纪三十却已过了半生

本是穿绮罗的歌妓，如今却与山水为伴

春日泉水一起嬉戏玩弄，好树一同攀折游玩

笑容在花丛中迷醉，酒意在风中撩乱

红袖舞动急促凝滞，黛眉低垂歌声迟缓

不要唱那杨柳枝曲，愁肠已断再无余肠可断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题作"山游示小妓"，是白居易与一位年轻歌妓同游山水时所作。诗以白描手法写游春之乐，却在结尾陡然转折，收束于一声叹息。

开篇"双鬟垂未合，三十才过半"，十个字写尽歌妓之年少。双鬟未合，既是发型之稚气，也暗喻其人生尚未定型——三十岁在唐代已属中年，她却仍如少女。这种"未合"的状态，正是全诗的情感底色：一切美好都还在途中，尚未完成。

"本是绮罗人，今为山水伴"，身份与环境的错位构成全诗张力。绮罗之人本应在笙歌宴饮中，此刻却与山水为伴——这是白居易晚年闲适诗的典型场景，也是他区别于同时代诗人的独特视角：他把歌妓从酒肆带入自然，让她们在泉石间获得片刻自由。

中间两联写游春之乐，笔调轻快。"春泉共挥弄，好树同攀玩"，动作天真，如孩童戏水攀枝；"笑容花底迷，酒思风前乱"，花与笑、风与酒相互迷乱，感官体验达到高潮。这里"迷""乱"二字用得极妙——不是混乱，而是沉醉到忘我的状态。

然而"红凝舞袖急，黛惨歌声缓"，笔锋一转。舞袖之急与歌声之缓形成对比，"惨"字点出欢愉背后的苍凉。歌妓的技艺越是精湛，越反衬出她们命运的被动——红袖舞动是生计，黛眉低垂是无奈。

结句"莫唱杨柳枝，无肠与君断"，是全诗最沉痛处。杨柳枝本为送别之曲，此刻却成了禁忌。因为再唱下去，连最后一点愁肠都要断绝——这不是夸张，而是白居易对歌妓命运的深切体恤：她们本已无肠可断，何必再添新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