ǒu偶zuò作èr二shǒu首 yī一

现代文翻译

战马在春天被放归山野，农牛在冬天得以歇息。

为何唯独那些追求名声的人，终身被心力所役使。

后来者不断加入却不知休止，离去的人却不知何时归还。

我如今醒悟已经太晚，六十岁才得以退隐闲居。

但总比那些不曾醒悟的人强，到老死在红尘俗世之间。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作于白居易晚年，是他人生哲学的浓缩表达。开篇两句“战马春放归，农牛冬歇息”看似平淡，实则暗含深意——连牲畜都知道顺应天时、张弛有度，人何以不能？这种以物喻人的起笔，为后文的议论埋下伏笔。

“何独徇名人，终身役心力”是全诗的转折点。一个“何独”问得有力，既是对世俗名利的质疑，也是对自身经历的反思。白居易用“役”字极妙——人追逐名利，看似主动，实则被名利所役使，如牛马般终身劳碌。这个动词的选择，把那种身不由己的疲惫感写透了。

“来者殊未已，去者不知还”二句，写出了世人追逐名利的盲目性：新的人不断加入这场游戏，旧的人却不知何时退出。这种循环往复的追逐，在诗人看来是荒谬而可悲的。

最打动人的是后两句的自我剖白。“我今悟已晚，六十方退闲”——“晚”字里藏着多少遗憾与自嘲。白居易六十岁才真正退隐，回首前半生的奔波，难免有恍如隔世之感。但紧接着“犹胜不悟者，老死红尘间”又显出一种通透：虽然醒悟得晚，但终究比那些至死不觉悟的人强。这种自我宽慰，既是安慰，也是警醒。

全诗语言平易如话，却句句有深意。白居易晚年诗风以“老妪能解”著称，此诗正是典型代表——没有典故，没有雕琢，却把人生的大道理说得明白透彻。这种“以俗为雅”的能力，正是白居易的高明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