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ì自bīn宾kè客qiān迁tài太zǐ子shǎo少fù傅fēn分sī司

现代文翻译

头顶的头发渐渐稀疏脱落，耳间新长出了细细的毫毛

容貌体态一天天衰老，官职品级却随着年份升高

俸禄优厚又加了份，职务清闲安稳仍分司东都

饮食不再吃粗劣的野菜，住处也不是简陋的蓬蒿小屋

怎能说家里还贫穷呢，银制酒器里提着绿色的美酒

怎能说身份还不尊贵呢，金印照耀着紫色的官袍

确实应该懂得知足止步，怎还能更加贪婪无厌

默默在心里自问，对国家有什么功劳呢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作于白居易晚年任太子少傅分司东都之时，是他“中隐”思想的典型表达。全诗以自嘲起笔，却层层推进，最终落于一声沉重的自问。

开篇“头上渐无发，耳间新有毫”看似平淡，实则暗藏机锋。白发脱落是衰老的明证，而耳中生毫在古人观念中却是长寿之符——诗人以身体的此消彼长，点出岁月无情的双重意味。接着“形容逐日老，官秩随年高”一联，将外貌的衰颓与官位的攀升并置，形成强烈的反差：人是在老的，官却是在高的，这种错位感正是中晚唐士大夫处境的真实写照。

中间四句铺陈分司官的优渥：俸禄优厚、职务清闲、饮食精美、居所体面。然而笔锋一转，“何言家尚贫”“勿谓身未贵”，诗人以反问否定世俗对贫贵的判断——我提着银榼饮着绿醪，戴着金印穿着紫袍，怎能说贫？怎能说贱？这里的“银榼”“金章”“紫袍”不再是单纯的物质炫耀，而是诗人对自身处境的一种确认与辩护。

但全诗最精彩处在于结尾两句：“默默心自问，于国有何劳。”前面所有的优渥与显赫，在这一问面前瞬间崩塌。诗人并非真的在问，而是在质问自己——享受了这么多的俸禄与尊荣，究竟为国家做了什么？这一问，将全诗从自我安慰拉入了自我审视的深渊。白居易晚年深谙“中隐”之道，主张在朝堂之外保全性命与名节，但这首诗表明，即便他已尽力说服自己，内心深处仍无法完全消解这种“尸位素餐”的愧疚。这种矛盾与挣扎，使得这首诗超越了普通的闲适之作，具有了更为深沉的精神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