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ī七nián年yuán元rì日duì对jiǔ酒wǔ五shǒu首 wǔ五

现代文翻译

同年进士崔玄亮如今在哪里呢？

同年好友杜式方也已然离世。

生死之事本该无处躲藏逃避，

只能暂且寻得些许欢娱。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写于白居易晚年，是他《七年元日对酒五首》中的第五首。所谓“七年”，指的是唐文宗大和七年（833年），此时白居易六十二岁，身居洛阳，过着半退隐的生活。

诗的前两句“同岁崔何在，同年杜又无”，开篇即是一记重锤。白居易与崔玄亮、杜式方均为同年进士，彼此交情深厚。然而短短数语之间，两位故人相继离世。“何在”与“又无”两个问句与否定词连用，透出一种猝不及防的苍凉——不是遥远的哀悼，而是眼前真真切切的空缺。这种直白的叙述，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具冲击力，因为它写的是生命流逝的无情。

后两句“应无藏避处，只有且欢娱”，笔锋一转，从哀伤中强行撑起一种豁达。既然死亡的阴影无处可藏，既然故人的离去是不可避免的常态，那么唯一能做的，便是“且欢娱”。这里的“且”字极有分量，它不是纵情声色，而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自我宽慰，一种在无常面前抓住当下的清醒。白居易晚年诗风趋向平易淡远，这首诗正是其代表作：语言近乎口语，情感却深沉内敛。他没有沉溺于悲伤，也没有强行升华，而是诚实地呈现了面对死亡与孤独时，一个老人真实的心理轨迹——先惊痛，后强自排遣。这种“欢娱”背后，藏着深深的无奈，也正因如此，才更显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