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ǔ与péi裴huá华zhōu州tóng同guò过fū敷shuǐ水xì戏zèng赠

现代文翻译

太守您的五马高车在此徘徊不前，

在马背上可曾听过我吟咏绝句吗？

每次路过桑林不妨多留意看看，

说不定后代也能遇到像罗敷那样的美人呢。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小诗作于白居易任左拾遗或分司东都期间，是一首典型的“戏赠”之作。题目点明对象为裴华州（即时任华州刺史的裴氏友人），地点在敷水，情境是同行途中。全诗语言浅近如话，却处处藏着机锋与幽默。

首句“使君五马且蜘蹰”，起笔便勾勒出一幅生动的画面：身为太守的裴某，骑着五马高车，却在途中徘徊不前。一个“且”字，写出了那种漫不经心又略带迟疑的神态；“蜘蹰”二字，既写实又带调侃——堂堂太守，为何在此踯躅？诗人不直接说破，而是以问句引出下文。

次句“马上能听绝句无”，笔锋一转，从写景转向写人。诗人调侃道：您在马背上，可曾听过我吟咏绝句吗？这里的“绝句”并非泛指诗歌，而是特指白居易自己创作的短小精悍之作。诗人以“能听无”这种近乎撒娇的语气，展现了他与友人之间亲密无间、不拘礼法的交往状态。作为新乐府运动的倡导者，白居易常以诗会友，此句正是其“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理念的轻松注脚。

后两句“每过桑间试留意，何妨后代有罗敷”，是全诗最精彩处，也是“戏”字的核心所在。诗人借《陌上桑》中罗敷采桑的典故，戏谑友人：您每次路过桑林，不妨多留意看看，说不定能遇到像罗敷那样美丽的女子呢！此处用典极为巧妙：一方面，“桑间”“罗敷”都是古典诗词中常见的意象，暗示着男女情愫；另一方面，诗人故意将友人置于“寻芳”的情境中，既是对友人身份（太守）的调侃，也是一种文人间的雅谑。这种调侃并不轻浮，反而透着一种豁达与温情——诗人并非真的劝友人寻花问柳，而是以幽默的方式消解了官场生活的沉闷，展现了中唐文人之间轻松自然的交往风气。

从艺术手法看，此诗最大的特色是“以俗为雅”。全诗无一生僻字，却因用典自然、语气生动而意趣盎然。白居易主张“老妪能解”，此诗正是其通俗诗风的典范。同时，诗中暗含的典故（五马、桑间、罗敷）又赋予了作品深厚的文化积淀，使浅白之语有了古典的底蕴。这种“浅中有深”的特质，正是白居易后期诗歌的魅力所在。

值得注意的是，此诗虽为戏作，却折射出白居易晚年闲适的一面。他与裴华州的友谊，不靠庄重的应酬维持，而在一句句打油般的调侃中愈发深厚。这种文人间的“戏赠”，实则是唐代士大夫生活情趣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