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文翻译
萧瑟凄凉的秋月即将终结,苍茫的苦雨连绵不绝。
云雾从屋栋上弥漫升起,路上的积水流入庭院之前。
青苔的颜色侵染了三径小路,波声仿佛五弦琴的悠扬旋律。
井底的青蛙争相闯入屋内,车辙中的困鱼混乱地回归泉水。
在高敞的厅堂中愁闷地晨坐,空寂的台阶警醒着夜眠。
鹤的鸣叫声还未停止,蚂蚁的洞穴也频繁迁移。
雨势散漫时而稀疏时而浓密,雨雾空蒙时而中断时而连接。
竹子沾湿了如同青玉般温润,荷叶滴落的水珠洁白圆润。
地面潮湿使灰蛾熄灭,池水增添令水马可怜。
禾苗沾上了小雨,没有月亮时水流潺潺。
篱笆旁的菊花悄悄开放出秀色,园中的蔬菜已经不再鲜嫩。
雁阵断行随着雁翅,孤啸耸立着鸢的肩。
桥柱上黏着黄色的菌类,墙衣上点缀着绿色的铜钱。
草药路荒草丛生,沙地上泛起了钓鱼船。
长者的车马仍然受阻,高人的榻悬空无人来。
太阳何时才能出现,玉杯何时才能传递。
井边的梧桐先落叶,屋檐下的石头仿佛要被滴穿。
趋风确实有留恋,披雾却遥远无缘。
米仓里的米陈旧生了霉,厨房里的柴湿起了烟。
鸣鸡悄悄报晓,急促的光阴暗雕岁月。
伞盖洒在高松上,丝雨繁密在细柳边。
拂过丛草时起蝴蝶,堕落的叶子乍惊蝉。
巾角都争着垫高,裙裾别样似洗涤。
人们多蒙着翠被,马匹都穿着连乾。
好客却无来者,贫家只能悄然。
湿泥印着鹤迹,漏壁络着蜗涎。
蚊聚如雷侵室,鸥翻浪满川。
上楼愁云羃羃,绕舍厌水溅溅。
律候今秋矣,欢娱久旷焉。
但令高兴在,晴后奉周旋。
词语注释
联句:古人写作方式,多人合作,每人限韵,此诗为白居易与他人唱和之作
行潦(lǎo):路上积水
五弦:五弦琴,代指高雅音乐
辙鲋:语出《庄子·外物》,庄子借车辙中困顿的鲋鱼,比喻处境艰难
高㙧(táng):高敞的厅堂
霡霂(mài mù):小雨
潺湲(chán yuán):水流缓慢的样子
金乌:太阳的别称,神话中太阳里有三足乌
玉爵:玉制的酒杯
急景:急促流逝的日光,指岁月匆匆
连乾:连钱,马饰名,此处指湿透的马鞍
羃羃(mì):笼罩、覆盖的样子
溅溅(jiān):流水声
文学赏析
《秋霖即事联句三十韵》作于白居易晚年退居洛阳时期,是诗人与刘禹锡等好友联句唱和的长篇作品。全诗三十韵,以“雨”贯穿始终,将物态描摹与人生况味交织,既有对秋雨连绵的细腻刻画,又有对身世际遇的深沉感慨。
开篇“萧索穷秋月,苍茫苦雨天”总领全篇,一个“苦”字不仅写雨势之猛烈,更透出诗人内心的凄苦。接着“泄云生栋上,行潦入庭前”描绘云气低垂、雨水横流的景象,而“苔色侵三径,波声想五弦”则以静制动,青苔蔓延暗示雨久无人迹,波声如琴音却无人倾听,清冷孤寂跃然纸上。其中“井蛙争入户,辙鲋乱归泉”一联,用《庄子》中涸辙之鲋的典故,不仅写雨势之大,更暗喻诗人身处逆境、渴望解脱的心境,用典自然,不露痕迹。
中段转入生活细节的刻画,极具生活气息。“廪米陈生醭,庖薪湿起烟”两句,写米缸生霉、柴火难燃,琐碎中见艰辛,真实可感。而“好客无来者,贫家但悄然”则直抒胸臆,道出秋雨连绵中客旅断绝、门庭冷落的寂寥。这些诗句之所以动人,是因为它们不避俗事,将困顿的生活场景转化为诗歌意象,体现了白居易一贯的平易风格。
后半部分,诗人由景入情,由情入理。“金乌何日见,玉爵几时传”直问太阳何时重现,酒杯何时传递,表达对晴日的渴望与对友情的期盼。结尾“但令高兴在,晴后奉周旋”则笔锋一转,展现出诗人豁达的胸襟——只要兴致不减,待天晴之后,定当与友人尽情游乐。这种在逆境中自我宽慰、保持乐观的态度,正是白居易晚年诗歌的典型特征。
全诗结构严谨,由景及事,由事及情,层层递进。语言平实而不失雅致,对仗工整而不显雕琢,充分展现了白居易作为中唐诗歌大家的深厚功力。
译文:
萧索的秋气穷尽了秋月,苍茫的苦雨笼罩着天空。
泄出的云气生在屋栋之上,流淌的雨水进入庭院。
青苔的颜色侵染了三径,波声仿佛五弦琴音。
井底的青蛙争着进入门户,困在车辙里的鲋鱼慌乱地回归泉水。
粮仓里的米陈旧生出了霉菌,厨房里的柴火潮湿冒起了烟。
好客却没有来客,贫寒的家只有寂静。
金乌(太阳)什么时候出现,玉爵(酒杯)什么时候传递。
只要兴致还在,天晴后一定奉陪周旋。
寒夜客来茶当酒,竹炉汤沸火初红。
寻常一样窗前月,才有梅花便不同。
雨声潺潺,像是住在溪边。
夜晚在溪边散步,不知不觉就到了尽头。
溪水涨满了,桥也快要淹没了。
傍晚时分,山村里炊烟袅袅,一片静谧。
我独自坐在窗前,听着窗外的雨声。
这雨声,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又像是在安慰着我。
我想起远方的朋友,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这雨,会不会也淋湿了他们的衣裳。
这雨,会不会也打湿了他们的心。
我多想变成一只鸟,飞到他们身边。
看看他们,是否安好。
这雨,下了多久了。
什么时候才能停。
我多么希望,雨能停。
这样,我就能见到我的朋友。
这样,我就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这样,我就能感受到他们的温暖。
这雨,像是我的眼泪。
这雨,像是我的思念。
这雨,像是我的忧愁。
这雨,像是我的希望。
我等待着,雨停的那一刻。
我期待着,见到朋友的那一刻。
这雨,终将停歇。
这思念,终将传达。
这忧愁,终将消散。
这希望,终将实现。
我坐在窗前,听着雨声。
心中充满了期待。
期待雨停,期待见面。
期待重逢,期待欢笑。
这雨,是秋天的雨。
这雨,是思念的雨。
这雨,是希望的雨。
我听着雨声,心中平静。
我知道,一切都会好起来。
雨停了,天晴了。
我见到了我的朋友。
我们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雨,见证了我们的友谊。
这雨,见证了我们的思念。
这雨,见证了我们的希望。
这雨,终将过去。
我们的友谊,将永存。
诗文录《秋霖即事联句三十韵》·白居易:https://gushiwen.space/poem/tang/bai-ju-yi/20717490313219809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