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文翻译
苦雨连绵何时晴,喜悦却在未雨之前
气收敛云物变幻,鸟乌知晓声乐起
蕙草泛光风拂圃,兰花开放皎月池
千峰远近分明现,九陌好景共追随
白日开启天之路,玄阴卷起地之维
余清留在林薄间,新照映入涟漪里
碧树凉意先落叶,青草湿润更滋长
晒毛经过浴鹤旁,曳尾出泥见乌龟
舞去商羊速度快,飞来野马踪迹迟
柱边无润础石湿,台上有丝游尘飞
桥净行尘气息息,堤长禁柳垂依依
宫城开睥睨可见,观阙丽罘罳生辉
洛水澄清镇悠悠,嵩烟展翠帷重重
梁成虹彩乍一见,市散蜃气初移去
藉草风犹暖意存,攀条露已晞干尽
屋穿添瓦碧色新,墙缺召锤金声急
迥彻双目清亮来,昏烦四肢去除尽
霞文晚焕烂似锦,星影夕参差错落
爽气助门庭肃穆,寒摧草木衰败时
黄菊向阳干且脆,红梨得霜洗更艳
假盖闲谁惜_unused,弹弦燥更悲声起
散蹄良马稳步行,炙背野人宜享受
洞户晨晖入室内,空庭宿雾披散开
推林出书目清晰,倾笥上衣椸挂好
道路行非阻难通,轩车望可期到来
无辞访圭窦贫家,且愿见琼枝佳人
山阁蓬莱客高雅,储宫羽翼师贤能
每优陪丽句佳作,何暇觌英姿风采
玩景方搔首沉思,怀人尚敛眉忧愁
因吟仲文什佳句,高兴尽于此诗中
词语注释
商羊:传说中的神鸟,独足,雨前起舞,此处指代雨止
野马:指游气,日光下尘埃浮动如野马奔腾,此处指雨后天晴雾气消散
圭窦:孔穴形的门,借指贫寒人家
仲文:指殷仲文,此处借指同游唱和的友人
文学赏析
这首《喜晴联句》虽为多人唱和之作,但白居易的主调贯穿始终,以清新生动的笔触描绘了久雨初晴后的洛阳全景,其最动人处在于对光影与触觉的细腻捕捉。
诗起笔不俗,"苦雨晴何喜,喜于未雨时",诗人并未直接写雨停后的狂喜,而是将喜悦定格在"未雨"的期待与"既晴"的释然之间,这种心理节奏的把控,使得全诗的情感基调显得格外从容雅致。随后,诗人以广角镜头扫视天地:"白日开天路,玄阴卷地维",一个"开"字写出了阳光冲破云层的气势,一个"卷"字则赋予了阴云消散以动态的力度,天地由此豁然开朗。
中段的写景尤为精妙,"碧树凉先落,青芜湿更滋",树叶因雨洗而显清凉,草色因水浸而更滋润,一"凉"一"滋",触觉与视觉交织,写出了雨后特有的清新质感。而"晒毛经浴鹤,曳尾出泥龟"一联,则以极具生活情趣的画面,写出了万物得晴后的舒展——仙鹤晒翅,乌龟出泥,生机盎然,趣味横生。
诗的后半部分转入人事与心境,"黄乾向阳菊,红洗得霜梨",色彩明艳,菊之黄、梨之红,在晴光下显得格外饱满,这不仅是写景,更是诗人内心澄明愉悦的外化。结尾"因吟仲文什,高兴尽于斯",点出联句的背景,将这份对晴光的喜爱升华为文人雅集的兴致,余韵悠长。整首诗没有悲秋叹雨的陈词,只有对自然变化的敏锐感知和对生活的热爱,读来令人心胸开阔。
诗文录《喜晴联句》·白居易:https://gushiwen.space/poem/tang/bai-ju-yi/20717490313219809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