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èn闷shū书

现代文翻译

泪水冲花了脂粉，镜中满是愁容

用眉笔反复描画远山眉，却似要拂断那秋意般的黛色

一痕心事寄托在银屏之上

却不见那乘竹叶小舟的心上人前来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朱淑真这首《闷书》虽仅四句，却将闺怨之情写得层层递进、入木三分。起句“泪粉匀开满镜愁”，写女子对镜理妆，泪水却将脂粉冲花，满面愁容。一个“匀”字，本是精心修饰之意，却因泪痕而毁，妆成反添愁绪，这正是“以乐景写哀”的反向运用——本想打扮得体面些，却因心事重重而狼狈不堪。次句“麝煤拂断远山秋”，进一步写画眉之态。“拂断”二字极妙，既写出眉笔在眉间反复描画、欲断还连的动作，又暗示心绪的纷乱与纠结。远山眉本应如画中秋山般淡雅悠远，此刻却被她亲手“拂断”，眉不成眉，情何以堪？

后两句由外而内，由形而神。“一痕心寄银屏上”，她将满心愁绪寄托于银屏之上，或许是在屏风上题诗，或许只是凝望出神，那“一痕”既是眉痕、泪痕，也是心痕，虚实相生。结句“不见人来竹叶舟”戛然而止，不写等待之苦，而写期待落空——那载着心上人的小舟迟迟不来，空留她独对银屏。全诗无一“怨”字，却处处是怨；无一“苦”字，却字字含苦。朱淑真以细腻笔触，将宋代闺阁女子的幽微心事刻画得淋漓尽致，堪称婉约词风中别开生面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