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ūn春xiǎo晓zá杂xīng兴

现代文翻译

挑尽残灯，梦境迷离恍惚

杜鹃啼叫，催促残月西沉于小楼之西

透过纱窗偷偷张望，天色即将破晓

无数栖宿的鸟儿在花丛下啼鸣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朱淑真这首《春晓杂兴》虽仅四句，却将一夜未眠的孤寂写得淋漓尽致，堪称宋代闺怨诗中的佳作。

起句“挑尽残灯梦欲迷”，一个“挑”字极具画面感。古人用烛，灯芯燃尽结成灯花，需不时挑拨以续光明。诗人彻夜未眠，反复挑灯，暗示其心事重重、辗转反侧。而“梦欲迷”三字，写出了那种半梦半醒、似真似幻的迷离状态——想睡又睡不实，想醒又醒不得，这种精神上的恍惚比身体的疲惫更令人煎熬。残灯将尽，长夜将终，孤独感在昏暗的光线中不断蔓延。

次句“子规催月小楼西”，视角由室内转向室外。子规即杜鹃，其鸣声凄厉，似“不如归去”，在古典诗词中常引发羁旅之愁或闺阁之怨。此处“催月”二字极妙——杜鹃啼叫，仿佛是在催促残月西沉，催促天快亮。然而对失眠者而言，天快亮意味着长夜无眠的事实无法逃避，这种“催促”反而加剧了内心的焦灼。小楼独倚，望月西沉，听觉与视觉交织，烘托出清冷寂寥的氛围。

第三句“纱窗偷眼天将晓”，“偷眼”二字用得极精，写出诗人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窥探的神态。她急切想知道天是否亮了，却又害怕面对白昼的到来——因为天亮之后，孤独依然存在，甚至要面对新一天的冷清。这种矛盾心理，正是闺怨诗中常见的细腻情感。

结句“无数宿禽花下啼”，以景结情，余韵悠长。诗人透过纱窗望去，只见无数栖宿的鸟儿在花丛下啼鸣。鸟儿成双成对、自在欢鸣，反衬出诗人形单影只、长夜难眠的孤寂。春晓本应明媚可爱，但在失眠者眼中，鸟啼非但不能带来生机，反而更加刺痛内心。全诗无一字直写“愁”，却处处是愁；无一字写人，却句句见人。这种以乐景写哀、以动衬静的手法，使全诗，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