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ǔ五zá杂zǔ俎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五杂俎上的珍馐，垄头奔流的水。

水往复流淌，玉门关外的骑兵往复奔波。

身不由己，只能追随士子之列。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周紫芝的《五杂俎》是一组仿《诗经》三言体的杂言诗，此为其一。全诗仅三句，却以极简的笔墨勾勒出宋代底层士人或征夫内心的无奈与苍凉。

首句“五杂俎，垅头水”起兴精妙。“五杂俎”指古代祭祀或宴饮时陈列于俎上的多种食物，象征繁华、富足与安定；而“垅头水”则是田间垄沟里奔流不息、永无休止的水。一静一动，一丰盈一流逝，二者并置，形成强烈的张力——那俎上的珍馐终会散去，唯有垄头之水往复奔流，暗示人生聚散无常、富贵难久。

次句“往复来，玉关骑”承接上句的流动感。“玉关”即玉门关，代指边塞；“骑”指骑兵或征人。水往复流，人往复行，征夫戍卒在边关与故乡之间往返奔波，身不由己。这里“往复来”三字，既写水流，也写人行，更写命运的循环与困顿。玉门关在古典诗歌中本就是离别与苦寒的象征，此处不言苦而言“往复”，反显出一种深沉的疲惫与无奈。

结句“不得已，从士子”是全诗情感的核心爆发点。“不得已”三字，道尽万千辛酸——并非心甘情愿，而是时势所迫、生计所驱，只能追随“士子”之列，或从军，或游学，或奔波于仕途。周紫芝生活在两宋之交，战乱频仍，士人命运多舛，此句正是那个时代无数知识分子真实写照的缩影。一个“从”字，写出了被动与依附；一个“子”字，又带出某种身份的自我定位与无奈认同。

全诗语言质朴如古谣，却意蕴深长。三言句式短促有力，节奏如叹息，读来令人低回。它不事雕琢，却以意象的对立与情感的递进，完成了对人生困境的深刻揭示：繁华易逝，奔波无尽，而这一切，不过是“不得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