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ǐn饮mǎ马cháng长chéng城kū窟xíng行

现代文翻译

长安城边便是无尽的边地，万里沙场连一口井都没有

秦人掘土筑成城墙，城下的水窟深邃，胡地的水冰冷刺骨

汉家的将军号称都护，向西征伐登上陇山，正值寒日西沉

野驼跑着找水却无处寻觅，只好牵着马到长城窟边饮水

长城窟下，自古以来战死的人留下了无数白骨

征人大半成了马下的尘土，却仍向着阴山纵马冲杀

离去时胡天之上霜雁哀鸣，归来时只见玉关春草已生

将军功高被封为列城侯，而斗死的普通士兵连名字都没有留下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周紫芝此诗借古乐府旧题，写尽了边塞征战的苍凉与残酷。全诗以"饮马"为线索，却不止于饮马，而是借马饮水之窟，引出千古征人白骨之痛。

开篇"长安城边边地永，万里沙场地无井"，以长安为起点，笔锋陡转至万里沙场。长安是帝国中枢，而边地永隔，沙场无井——这种空间上的巨大反差，瞬间拉开了悲剧的序幕。接着"秦人掘土土作城，城下窟深胡水冷"，点出长城的建造方式：秦人掘土筑城，土尽成城，而城下之窟，水深且寒。这里"胡水冷"三字极妙，不仅写水温，更写人心之寒。

"汉家将军号都护，西征上陇寒日暮"，将军西征，日暮陇头，画面苍茫。而野驼跑水无处寻，只能饮马于长城窟边——马犹如此，人何以堪？

"长城窟，古来战死多白骨"，此句如惊雷破空，将前文铺垫的苍凉推向极致。长城之下，埋骨无数，而征人"半作马下尘"，却仍"向阴山斗驰突"。一个"犹"字，写出了征人不得不战的无奈与悲壮。

"去时胡天霜雁鸣，归见玉关春草生"，时光流转，雁去草生，征人去了，谁归？结尾"将军功高封列城，斗死伍符无姓名"，形成最刺痛的对比：将军封侯拜将，而普通士兵连名字都不留。"伍符"二字，冷峻如刀——在军籍的符册上，他们只是编号，而非活生生的人。

全诗语言质朴而力透纸背，不事雕琢而自有千钧之力。周紫芝以宋人笔力写汉唐旧题，既有乐府的古意，又添了宋诗的理趣与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