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ī归yún云dòng洞

现代文翻译

南华寺的高僧遗像，显得清冷而古朴

昔日遗像高悬如空中之月，如今已化为归云之土

云来时本无心意，云去时又不知去向何处

只留下暗穴中的泉水，翠绿的石盆盛着白色的泉沫

华丽的殿堂谁再来修缮，残缺的井壁早已年久失修

林深自然生出风来，山润仿佛要下雨

穷尽幽境双眼仍未满足，拖着拐杖双足已觉辛苦

入山时无人出来迎接，出山时确实也无谁阻挡

有客自己来来去去，山中的僧人却一言不发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周紫芝此诗写访南华寺之幽趣，不重在怀古，而重在写境之清绝与心之空寂。起笔"南华老明师，遗像颇清古"，点出探访对象，却一笔带过，迅速转入对"云"的冥想——"云来初无心，云去定何处"。这两句是全诗之眼。云本无情物，来去自在，诗人借云喻禅，暗合惠能"本来无一物"之旨。云之"无心"，正是僧家所求之境界；而云之"定何处"，则留下一丝怅惘——禅意虽高，人生终有牵绊。

接着笔锋转入洞中泉景："空馀暗窦泉，翠盎含白乳"。泉出暗穴，水色青翠，泡沫如乳，画面幽冷而鲜活。这一联对仗工稳，"翠"与"白"色彩对照，"盎"与"窦"器物与洞穴呼应，写出山洞之幽邃与泉水之清冽。随后"华堂谁复枝，缺甃久未补"，写殿堂倾颓、井壁残缺，暗示南华虽为禅宗祖庭，亦难逃岁月侵蚀。然而诗人并不悲叹，反而在"林深自成风，山润疑欲雨"中找到了另一种生机——林深风自生，山润雨将至，自然之道，不假人力。

"穷幽眼未餍，曳杖足已苦"，写诗人虽步履艰难，却乐此不疲，"眼未餍"三字道出对幽境的贪恋。结尾"入山无与迎，出山信谁阻"与"有客自去来，山僧无一语"，层层递进，由实入虚。入山无人迎，出山无人阻，山僧默然不语，唯客自去来——这哪里是写寺，分明是写一种超然物外、不涉人情的心境。全诗以云起，以僧默收，中间穿插泉、林、风、雨，意象清冷而，宋人理趣与禅意交融，堪称周紫芝山水诗中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