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ū秋wǎn晚èr二jué绝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清冷的月初升起，欣然贴近露天，井边的梧桐吹落叶子，又显得凄然。

墙根可笑那无名的小草，依倚着秋风，却翘起碧绿的枝叶。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周紫芝的这首绝句，妙处全在第三句那个“可笑”。乍看是嘲弄墙根野草无名无姓，细品却是诗人自况——在秋晚的萧瑟中，野草偏要“翘碧鲜”，这份不合时宜的倔强，恰恰是诗人不肯随俗俯仰的写照。

首句“凉月初欣薄露天”，“初欣”二字极耐咀嚼。秋月本清冷，诗人却从中品出欣悦，这是心境使然，还是反衬？“薄”字意为迫近、逼近，写新月初升，寒气迫近露天之界，本应清冷萧瑟，诗人却以“欣”字领起，显出一种对清寒的主动接纳。下句“井梧吹叶又凄然”立刻收束，“又”字说明这种凄然并非初次，而是年年秋至的惯性悲伤。两句之间形成张力：天地的凉意与内心的欣悦相互撕扯，最终凄然胜出。这种情感上的起伏，为后文野草的出现埋下伏笔——既然连诗人自己都在“欣”与“凄”之间摇摆，那么墙根那丛野草的“可笑”之举，便有了情感上的呼应空间。

然而后两句陡然一转。“墙根可笑无名草”，诗人把目光投向墙根，那里有一丛无名野草。“可笑”看似轻蔑，实则暗含敬意——可笑它生在墙根、无人赏识，却偏要“依倚秋风翘碧鲜”。“翘”字用得极险，本应萎黄的秋草，竟要“翘”起碧绿的枝叶，这是一种逆时令而行的生命力。秋风愈烈，它愈要鲜碧；无人问津，它愈要张扬。“翘”字不仅写出了草叶向上的姿态，更写出了一种对抗重力和时节的劲头。这种写法令人想起宋人咏物诗的常见路径：借小物寄大志。但周紫芝的高明在于，他没有把野草写成悲秋的对象，而是写成与悲秋者对峙的存在。诗人说“可笑”，其实是在自嘲——我悲秋，你偏不悲；我凄然，你偏鲜碧。这种对比不是对立，而是一种互补：诗人的清醒与野草的痴顽，共同构成了秋晚的完整图景。

全诗最精彩处，在于“可笑”与“碧鲜”的张力。可笑的是处境，碧鲜的是姿态。无名草之所以可笑，是因为它不知时命；但正是这份不知，让它保住了生命的鲜亮。诗人以“可笑”起笔，以“碧鲜”收束，中间隔着整个秋天的萧瑟，却在这萧瑟中开出一抹不肯妥协的绿。

译文：

凉月初升，寒气迫近露天，诗人却心生欣悦

井边梧桐，风吹落叶，年年此时总惹凄然

墙根那丛无名野草，实在可笑

它倚仗秋风，倔强地翘起碧绿鲜亮的枝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