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文翻译
云朵般茂盛的麦田里,麦穗已经金黄,婆饼快要烤焦了,新麦的香气扑鼻而来。
今年麦子熟了却不敢品尝,斗量车载把粮仓倒空,全都化作了三军将士马上的口粮。
词语注释
穰穰:茂盛众多的样子
囷仓:圆形的谷仓和方形的粮仓,泛指粮仓
文学赏析
周紫芝的《婆饼焦》是一首以民间俗谚入诗、却写出沉痛家国之思的佳作。题目"婆饼焦"本是民间催耕的鸟名(杜鹃),其鸣声似"婆饼焦",暗示农时已至、麦熟可食。然而诗人笔锋一转,从这充满生活气息的麦香中骤然跌入残酷的现实。
前两句"云穰穰,麦穗黄,婆饼欲焦新麦香",描绘了一幅丰收在望的图景。麦穗饱满如云,金黄一片,新麦的香气似乎已飘散开来,连"婆饼"都要烤焦了——这里用通感手法,将视觉的丰饶转化为嗅觉的诱惑,极具感染力。然而后两句"今年麦熟不敢尝,斗量车载倾囷仓,化作三军马上粮",陡然转折,令人惊心。
"不敢尝"三字是全诗的诗眼。不是不想尝,而是不敢尝。丰收的麦子被"斗量车载"地运走,倾空了粮仓,最终都化作了前线将士的口粮。诗人没有直接写战乱之苦,而是通过"新麦香"与"马上粮"的强烈对比,暗示了百姓与军队之间的命运关联——丰收本应是喜悦的,但在国难当头之际,所有的收获都要献给战争,连品尝新麦的权力都被剥夺了。
这首诗的艺术力量在于它的克制。没有悲号,没有控诉,只是平静地叙述"不敢尝"的事实,反而让读者感受到更深的痛楚。从"婆饼焦"的民间趣谈到"三军粮"的家国重负,诗人完成了一次从日常到历史的跳跃,展现了宋诗以俗为雅、以淡写浓的独特魅力。
诗文录《婆饼焦》·周紫芝:https://gushiwen.space/poem/song/zhou-zi-zhi/20717499107920322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