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í题zhào赵qián钤jiā家mò墨niú牛tú图

现代文翻译

从前我在花姑川建造房屋，穿着短蓑衣戴着青帽子在春天的田地里耕种。

一犁春雨落尽了菖叶上的雨滴，两头小牛各自选择在春草中安眠。

傍晚回来躺在牛背上，小巷和稀疏的树林中夕阳还在。

把牛系在柳树下面门没有关，邻居老翁带着酒在牛旁边喝醉。

回头想想往事不过十年，田地进了富人家的口袋牛也卖了钱。

春陇上草荒凉了贼寇烧了屋子，十口之家只剩下无处栖身的凄凉。

眼睛昏花头发脱落事事不如意，看到这幅画心里感到茫然若失。

河间难道真的是农家子弟吗，书籍多得可以比得上天禄阁的藏书。

平生看腻了华贵的玉骅骝马，画这水牯牛也只是聊且为之。

在北陌东阡呼唤它却不归来，空让农人告知春天的农事。

在田间望着月亮看着那吴牛，我老头子从来就是这样的性子。

应当火速解下宝剑龙泉，换取那四蹄来耕种雨水中的田地。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的动人之处，不在于对墨牛图本身的技法描摹，而在于它借画抒怀，将一段沧桑往事与当下的心境层层剥开。

开篇六句，诗人以回忆的笔触，勾勒出一幅极具生活气息的田园图景。“一犁落尽菖叶雨，双犊自分春草眠”，这一联堪称全诗写景的佳句。“落尽”二字，写出了春雨的绵密与耕作的辛劳，而“自分”则赋予了小牛以人的情态，它们各自在春草中安眠，透着一种无忧无虑的闲适。紧接着“系牛柳下门未关，邻翁携酒牛边醉”，门不闭、酒共饮，这种邻里间的亲密无间，正是诗人记忆中理想的农耕生活图景。然而，这美好的回忆越是鲜活，现实的打击便越是沉重。

“回头往事无十年”，笔锋陡转。仅仅十年光景，便是“田入富家牛卖钱，草荒春陇贼烧屋，十口有家无一椽”。十年的变迁，不仅是财产的丧失，更是家园的毁灭。诗人用“眼昏头秃不如意”来概括当下的处境，这种生理上的衰老与精神上的挫败感，在见到这幅《墨牛图》时达到了顶点——“此画一见心惘然”。这“惘然”二字，包含了太多内容：是对往昔的追念，是对现实的无奈，也是对画中牛那种自由状态的羡慕与自嘲。

诗中后半部分，诗人进一步剖析自己的心境。“平生眼厌玉骅骝，水牯作图聊复尔”，他厌恶权贵骑乘的骏马，而偏爱这耕田的水牛，这不仅是审美趣味的选择，更是人格立场的宣示。结尾“便当火急解龙泉，换取四蹄耕雨水”，诗人甚至愿意变卖宝剑去换取一头牛来耕种，这种决绝的姿态，既是对田园生活的极度向往，也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悲凉——他已无田可耕，只能寄希望于画中或梦中的“四蹄耕雨水”。全诗情感跌宕起伏，由乐入悲，由悲转愤，最后归于一种苍凉的执着，读来令人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