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ǐ米yuán元zhāng章wèi为xū须jiāng江tài太shǒu守wén闻yǒu有guài怪shí石zài在hé河ruán壖mò莫zhī知qí其suǒ所zì自lái来rén人yǐ以wéi为yì异ér而bù不gǎn敢qǔ取gōng公mìng命yí移zhì置zhōu州zhǎo沼wèi为yàn燕yóu游zhī之wán玩shí石zhì至ér而jīng惊jù遽mìng命shè设xí席bài拜yú于tíng庭xià下yuē曰wú吾yù欲jiàn见shí石xiōng兄èr二shí十nián年yǐ矣wén闻zhě者yǐ以wéi为yán言zuò坐shì是bà罢qù去yú余yóu游rú濡xū须ér而shí石yóu犹zài在xún询zhī之bāng邦rén人xìn信rán然nǎi乃zuò作cǐ此shī诗

现代文翻译

米芾这位狂士一生与世俗格格不入，像他这样洒脱豪放的人世间又有几个

平生书法笔力如锥般劲锐，晚年获得的州官职位地位显赫如斗

在淮西道院居住在江边，上天将他交给米公让他高枕安眠

太守关起门来书写奇特的字形，门前的白浪在春风中狂舞

人们说这块异石是天公所造，形状如同三十六峰般的洞天仙境

他急忙呼唤这块石头为兄长并再次拜下，世俗的眼睛看来觉得颇为惊怪

把金钱当作兄长真是可怜，把石头当作兄长恐怕才是贤达之举

对着尘土罗衣下拜实在可笑，米公拜石的行为与他们格调不同

愚蠢与智慧相差竟然如此之大，何止人间三十里的距离

对与错从古至今没有公正的定论，人们互相嘲笑何时才能停止

那高耸的山石面对客人始终沉默不语，尧和桀的争论让他们自行去说吧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七言古诗并非单纯咏石，而是一篇借石刺俗、抒怀言志的杂感之作。周紫芝在诗中首先勾勒出米芾（米元章）狂放的肖像，并未直接罗列其书法成就，而是通过“白浪春风舞”等意象，以动态的水势与风声来隐喻其笔力劲健、如锥画沙般奇崛的视觉冲击力，进而暗示了其性格中“与世苦不偶”的特质。随后笔锋一转，写米芾得知须江有怪石，竟“命设席拜于庭下”，喊出“吾欲见石兄二十年矣”。这里运用了强烈的对比修辞：米芾拜石，世人惊怪，而诗人却认为“唤石作兄无乃贤”。这里的“贤”字并非讽刺，而是诗人站在文人精神自由的角度，肯定米芾将石头视为兄长的高雅情致，认为这是对自然真性的回归，远胜过那些虚伪的礼仪。

第七、八行“唤钱作兄真可怜，唤石作兄无乃贤”是全诗的警句，将“石”与“钱”并置。石代表自然、清高、不可利用之物，钱代表世俗、功利、可交易之资。诗人认为拜石是雅之极致，拜钱则是俗之极处，“可怜”与“贤”二字的评价截然相反，深刻揭示了士大夫精神世界与世俗价值观的对立。诗人并非讽刺拜石者，而是通过褒扬拜石的“贤”，来反衬世人追逐金钱利益的庸俗与可怜。

结尾处“是非从古无公论，彼此相笑何时已”，将这种荒诞上升到历史哲学的高度，指出世人对于米芾行为的指责与自我辩解，不过是“彼此相笑”，如同夏虫语冰，无法达成共识。最后一句“巉岩对客初不言，尧桀纷纷渠自尔”，以石头的沉默对照人心的纷乱。诗人借“巉岩”之“初不言”，具体描摹出石头面对诋毁时的静态与恒定，与其后“尧桀纷纷”所代表的人世喧嚣形成静与动、恒常与变幻的尖锐对照。这种对比并非为了升华某种抽象的精神境界，而是通过石头“不言”的物理状态，体现周紫芝对世俗非议冷眼旁观的不屑：世人争论的是尧与桀的政治标签，而石头只是矗立，不参与任何人类社会的价值审判。诗人借石之沉默，消解了“相笑”的激烈情绪，暗示在世俗的是非面前，唯有如岩石般保持距离与静默，才是对噪音最有力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