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è夜kǔ苦qiū秋wén蚊dá达dàn旦bú不mèi寐

现代文翻译

当年记得在淮地，茅屋周围秋草茂

两耳不分晨与昏，秋蚊盘旋困绕身

利吻咬得极惨痛，群飞姿态却轻盈

遥想那寡妇祠前，数量难计多与少

至今梦中如雷响，客枕之上疑天晓

哪知在这小村落，又遭整夜蚊骚扰

青烟郁结蒿艾起，横空飞舞更纷扰

手倦疲于扑打劳，眼病厌恶烟熏燎

谁说天地如此大，微物却难除尽剿

何必供养这美味，不如交给蜻蜓了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作品以秋蚊为题材，却写出了超越寻常抱怨的深度与张力。起笔“昔年记淮邦，茅庐蔚秋草”，将时间拉回往昔，那时的茅庐周围秋草茂盛，正是蚊虫滋生的温床。“两耳无晨昏，秋蚊困飞绕”一句极写蚊声之噪，不分昼夜，令人昏沉。诗人不直接写被咬之苦，而写“两耳”受困，视听通感，写出那种无处逃避的窒息感。

“利吻极惨伤，群飞固轻矫”一联，对仗工整且用词精准。“利吻”二字，将蚊子口器的尖锐与残忍具象化，而“轻矫”则写出其飞行姿态的轻盈灵动，一重一轻，一惨一巧，形成强烈的反差张力。这种反差正是蚊子可怕之处——看似微小轻盈，实则伤害极深。

中间“悬知孀女祠，未可较多少”一句，用典含蓄。诗人联想到孀妇之悲，或许暗示吸食人血如寡妇之凄苦，又或许反衬蚊子之多如寡妇之多，难以计数。此联虚实相生，拓展了诗的意境。

“至今梦中雷，客枕疑已晓”写梦魇之深，蚊声如在梦中化作惊雷，让人误以为天已破晓。这种错觉写出了长期受扰后的精神疲惫。

“青烟郁蒿艾，横空益奔扰”写驱蚊之策，点燃蒿艾，青烟弥漫，然而蚊子反而更加猖狂奔扰。这一细节极具生活实感，写出了人与微小生物抗争时的无力。

“手倦劳扑缘，眼病恶薰燎”进一步写身心俱疲，手因扑打而疲倦，眼因烟熏而生病。这两句对仗工稳，写出了抗争的徒劳。

结句“谁言天宇大，微物吝除剿”发出深沉的感叹：天地如此辽阔，却容不下几只小小的蚊子，难以将其剿灭。最后一联“何必养嘉羞，便可付丹鸟”，以反语收束，何必供养这些“美味”（指蚊子吸食人血），不如交给蜻蜓（丹鸟）去处理。全诗从回忆到现实，从身体之苦到精神之困，层层递进，最终归于一种无奈的幽默与旷达，读来令人既感同身受，又掩卷沉思。